待得敵人進入最佳攻擊範圍,楊驍目中精芒乍迸,手中戰刀高舉。
“殺!!!”
當楊驍最後的命令下達,什麼恍惚、疑惑、緊張,全都去他娘的鳥蛋吧!
日夜苦練殺人技,隻為今朝斬人頭!!
殺死對方!
是戰兵們心中唯一的念頭!
刷刷刷,柳青一連三箭射出,一箭正中劉橫咽喉,其餘兩箭射中另外兩名民壯眼窩。
“呃!”
劉橫雙目圓瞪,捂著喉嚨,轟然倒地,手中樸刀還沒來得及揮出便“咣當”落地。
他本以為對付區區四個人,完全是手拿把掐,卻沒想到連對方的邊兒都沒沾上,就領了盒飯。
死得那叫一個窩囊。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說什麼也不會乾這種傻事了,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在無儘的悔恨和痛苦中,他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頭兒死了!大家快跑呀!”
劉橫倒下的瞬間,一眾民壯瞬間大亂。
“窩日恁娘!”
然而當他們衝鋒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失去了活命的機會。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劉大傻舉著藤盾朝著最前排的民壯撞了上去,直接將一個民壯撞飛,手中短刀順勢揮砍,血雨飛濺,劈斷了一個民壯的手臂。
“呃呀啊啊啊……”
這一切,仿佛和校場上操練的情景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木人是不會慘叫的,而這些有血有肉的活人一個叫得比一個大聲。
一刀砍下去,血霧和肉沫子,不要錢似的往臉上撲來。
“麻子,快來喲!我給你掰起滴,你快來奪死嘞些豬兒蟲!”
羅懷義緊跟在劉大傻藤盾右側,手中鏜鈀從藤盾上方探出,利用鏜鈀的三個鐵尖,鎖住敵人手中的棍棒和樸刀。
“來咯,來咯,恰刨豬湯咯!!”
位於劉大傻藤牌左側的孫振武,嘴裡的桉樹木棍裹著唾沫吐了敵人一臉,麻臉上帶著殺豬匠殺豬般的狠勁兒,手中長槍如蛟龍出洞,一紮一個準兒。
噗呲!噗呲!
每一槍紮出收回,都帶起一串血花!
吃辣二人組配合密切,一個鉤鎖敵方兵器壓住敵人頭肩,一個趁機下狠手捅敵方心窩子脖頸子,前方又有劉大傻藤盾防護,短兵補刀,壓根不給敵人任何近身的機會。
僅僅三個人,卻如同銅牆鐵壁一般,硬生生擋住了民壯的去路!
即便偶爾有敵人想從後麵繞過來,最終也難逃被柳青冷箭放倒的下場。
柳青眸光閃爍,像巡視天宇的獵鷹,絕不放走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在四名訓練有素的邊軍戰兵麵前,民壯的人數優勢,瞬間土崩瓦解,完全淪為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羊群數量再多,見到虎狼也隻顧逃跑,絕對不敢反抗。
血肉飛濺,殘肢遍地。
一個個民壯在慘叫中接連倒下,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突然胸口就被長槍捅了個窟窿眼。
後排的民壯見勢不妙,扭頭就跑。
“給我斬儘殺絕,一個都不準放走!”
楊驍一聲令下,陣型繼續向前推進。
當敵人背對自己時,四名戰兵開始了分頭獵殺,他們早已殺紅了眼,隻要是活物統統弄死,瘋狂補刀。
因為楊驍在訓練時不停往他們腦子裡灌輸一個鐵一般的定律: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上了戰場,我們就不再是人!
而是猛虎,是豺狼,是要吃人肉,喝人血的!
“啊啊啊……”
“饒命啊!”
在一聲聲求饒和慘叫聲中,不消片刻,所有民壯全部成了地上的屍體。
長街的石板上,如潑墨一般淌滿了血,紅得耀眼。
陽光下,四名戰兵拄著兵器,氣喘籲籲,渾身浴血,立在那死人堆兒裡,宛若一頭頭虎狼……
“……”
隱藏在暗處的一雙雙眼睛,看著街上這血腥一幕,無不是目光震顫,難以置信。
區區五個人,動手的還隻有四個,竟然就把劉家十幾名民壯切瓜剁菜般,全給宰了!
靖海堡的兵,啥時候這麼猛了?
“小娥!小娥!我的丫頭啊……你在哪兒啊?”
就在這時,柴遠山循著動靜,從另外一條街趕了過來,手裡握著打鐵用的鐵錘,一副要找人拚命的架勢。
“爹!我在這兒,我沒事!”柴小娥連忙衝柴遠山招手。
“閨女啊,快讓爹好好看看……”
柴遠山匆忙跑了過來,仔仔細細上下檢查了一番自己的女兒,發現除了臉有點腫並無大礙,方才放下心來:
“你這死丫頭,擔心死爹了!爹說了多少遍,讓你不要到處拋頭露麵,你非要出來擺攤賣果子!”
“我聽你張嬸兒說,劉家那大蟲上街了,彆人都跑回來了,就你還沒回家,爹還以為你被大蟲逮住了呢!”
一向脾氣火爆臭臉示人的柴遠山,此時卻是急得抹起了眼淚:
“對了,那大蟲呢?”
“爹,你彆哭了,我真沒事!是楊伍長救了我,大蟲已經被楊伍長和這幾位軍爺除掉了。”
柴小娥知道,自己這個爹看上去凶巴巴的,其實很心疼她這個閨女。
“大蟲死了?真的假的?!”
柴遠山這才注意到,滿地都是屍體和鮮血,而劉成良的肥大屍體,格外顯眼。
他先是感到難以置信,隨即便要給騎在馬上的楊驍,下跪磕頭道謝:
“多謝楊伍長和幾位軍爺,為民除害,救了小女,請受草民一拜!”
“大舅!萬萬使不得啊!”
楊驍見狀,連忙翻身下馬,上前扶起柴遠山。
“嗯?大……大舅?”
聽到對方的聲音,柴遠山莫名覺得耳熟,抬眼定睛一看,頓時雙目圓瞪,愣在了原地。
“怎麼,是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