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兄弟,哥真不是故意的!”
翌日清晨,楊驍拿了一條褲子給柳青換上,嘴裡一個勁道歉:
“昨晚不知道咋回事,做個怪夢,夢見懷裡抱著個妞兒!”
“你先換上,我給你洗!”
柳青原來的那條褲子已經臟了。
“哥,沒事,我自己洗就好了。”
柳青不怪楊驍,反而看楊驍的眼神,多了幾分羞澀和愧疚。
其實臟褲子並不完全是楊驍的傑作,也有她自己的一份暈染。
……
“他爹,你兒虎子來給你燒紙送寒衣了,天冷了,你在那邊記得添衣服,彆著涼。”
墳頭前,黃紙焚化的灰燼,隨著熱氣旋飛升天。
柴氏一抹眼淚,扭頭對楊驍說道:
“虎子,快來跟你爹說說話,告訴他,你現在有出息了!”
楊驍將一件用黃紙剪成的冬衣投入火中,跪在墳頭前,向這個素未謀麵的“爹”隔空對話:
“爹,你兒子我現在當上了戰兵伍長!”
“官不大,但從今往後,咱們家也不是彆人想欺負就能欺負的了!”
“你在天有靈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娘和嫂子的!”
“另外,兒要跟你商量個事,我打算把祖上留下的田宅賣掉,接娘和嫂子到靖海堡裡去住!你若是同意,就告訴我,若是不同意,也告訴我……”
說著,楊驍湊近墳堆前豎著耳朵聽,過了一會兒,他扭頭對柴氏笑道:
“娘,爹他同意了。”
“以後你就和嫂子跟我一起到靖海堡隨軍,咱們一家人永遠不用分開了。”
楊驍如今成了戰兵伍長,已經有資格讓家屬隨軍。
自己帶兵宰了劉成良和劉橫,劉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保不齊會在背後耍一些肮臟手段,比如趁自己不在家,對他的家人下手!
他可不想被人從後麵捅腚眼子,乾脆就讓娘和嫂子隨軍,劉家勢力再大,總不能把手伸到靖海堡裡吧!
柴氏抹著眼淚:
“虎子啊,娘是真舍不得!這可都是楊家祖上幾代人才攢下的地。”
“娘,沒什麼好舍不得的!”
楊驍緩緩起身:
“如今時局動蕩,外有倭寇暗窺我炎夏神州,內有盜匪作亂危害鄉民,加上連年天災,咱家那些田土守著也無用!”
“待我蕩寇殺賊,建功立業,受了封賞,有的是大房子給你住!”
“正所謂,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何處不青山?”
“隻要咱們一家子在一起,到哪兒都是家!”
“再說了,爹也同意了。”
林慧娘扶著柴氏,柔聲勸道:
“娘,虎子這話沒說錯,樹挪死,人挪活,咱們楊家祖上不也是從彆地遷來的嗎?”
“如今這塊土地已經無法養活我們一家子,我們也是時候離開了。”
“再說了,您忘了昨晚窗子外麵那道人影子了嗎?有人盯上咱家了,這裡咱們已經不能再待了!”
想起昨晚扒窗戶的那道人影子,柴氏也是有些後怕。
楊驍如今當了戰兵伍長,大家表麵上都是恭維道喜,但難免有人眼紅使壞。
這就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你們先去給勇兒燒紙吧,娘再跟你爹說說話!”
柴氏歎了口氣,坐在楊大膽的墳頭前,撫摸著墳土,又哭又笑:
“老頭子!虎子出息了,要帶我們去享福了!等過年,我再回來看你和勇兒!”
趁著柴氏和楊大膽夫妻倆敘舊,林慧娘帶著楊驍,提著剩下的紙錢和寒衣,來到了半山腰另一座墳堆。
楊勇之墓。
對於這個並無夫妻之實的丈夫,林慧娘並沒有多少感情,但出於孝道,她依然沒有改嫁,留在楊家照顧婆婆和小叔子,一直守身如玉,賢良本分。
“大哥,兄弟來給你送寒衣了!你在那邊要好好保重!”
紙灰飛舞間,楊驍緊緊摟住了林慧娘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