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瞎囔囔!”
聽見楊驍回來了,張士勇一把撒開王飛,第一時間朝著寨門跑去。
“王八蓋子滴!張大胡子硬是兔子變滴,跑得才快咯!”
楊驍一行人有說有笑,正要進入靖海堡,卻見張士勇像家裡著了火一樣火急火燎衝了出來。
“張大胡子,你這麼想我們咯?跑這麼快?”
“去去去!老子沒工夫跟你鬨!”
張士勇一把推開擋路的孫振武,三步並作兩步撲到楊驍麵前,喘著粗氣趕忙說道:
“楊伍長,你們快走!”
“鎮刑司的人在裡麵,點名要抓你啊!”
“麼子東西?”
孫振武伸手摸了摸張士勇的額頭,嬉皮笑臉:“你也冇害病,怎麼說起胡話來咯?好端端滴,鎮刑司抓楊伍長乾麼子?”
“不止楊伍長,還有你們幾個!!”
張士勇一把拍開孫振武的手,完全沒有跟他開玩笑的心思。
“憑啥嘞?俺們也沒乾啥呀?就放了幾天假,就要抓俺們?”
劉大傻梗著脖子說道。
“對頭!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又沒乾啥子見不得人滴事,怕他們做啥子?”
羅懷義挑著行李,就要進堡。
“哎呀!你們這幫癟犢子,咋就聽不懂人話呢!王飛說,你們在外麵殺了人……”
張士勇急得直跺腳:
“不管你們殺沒殺人,進了鎮刑司,白的也給你屈打成黑的!你們以為逛澡堂子呢,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見張士勇神情凝重,幾名戰兵方才意識到他沒開玩笑。
楊驍臉色一沉。
自己和鎮刑司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八竿子打不著,怎麼好端端地會派人來抓自己?
莫不是,劉家在背後使了手段?
“虎子,娘問你出什麼事了?”
林慧娘從隊伍後麵走了過來。
楊驍扭頭看向坐在馬背上的柴氏,老人家正麵露擔憂望著他。
楊驍衝柴氏笑了笑:“娘!沒事兒!可能是有些小誤會!”
“柳青,你先帶著我嫂子和娘,找個客棧安頓一下。”
柳青點點頭,從楊驍手裡接過銀子,牽著馬,領著林慧娘,調頭離去。
“虎子,真沒事兒嗎?”
林慧娘走出幾步,回頭看著楊驍,目露擔憂。
“嫂子,真沒事!等這邊誤會解開了,我就去接你們!”楊驍故作輕鬆,笑了笑。
待得柳青帶著婆媳二人走遠,楊驍臉上笑容一斂,眼中銳氣凝聚。
“孫振武、羅懷義、劉定邦!”
“在!”
隨著楊驍一一點名,三名戰兵齊齊應聲,站得筆直。
“今天這事兒,隻怕是劉家使了手段,買通了鎮刑司,要顛倒黑白,拿我們幾個!”
楊驍環視三人,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想走的,現在就可以走!咱們有緣江湖再見!”
若是放在半個月前,遇上這檔子事,幾人早就作鳥獸散,各奔東西了。
然而經過這半個月的磨煉,幾人無論是身體還是心態,都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楊驍話落,三人沒有一個認慫的。
“楊伍長,你把俺們當啥人嘞?”
劉大傻拍著胸脯:
“你不走,俺們也不走!”
“對頭!”
羅懷義丟了個拐子(袍哥會手勢),眼睛噌亮:
“袍哥人家,絕不拉稀擺帶!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刷,孫振武更是直接拔出腰間戰刀,怒目圓瞪,滿臉匪氣:
“要是冇得你楊伍長,哪裡有今天滴我們?”
“劉家那幫挨千刀滴,打不過我們,就在背後耍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