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後麵,王飛王寬王義幾人瞠目結舌,人都看傻了。
以往他們跟著王雄當牛做馬,王雄可從來沒給他們分給銀子。
就這還好意思說是同一族有血緣的堂兄弟呢!
還頂不上楊驍對待這些沒有血緣的異性兄弟!
“飛哥,要不咱們以後……也,也跟楊驍混算了!這楊驍是個厚道人呐!”
看著孫振武等人手裡白花花的銀子,王義是真的饞了。
“你想屁吃呢!”
王飛一巴掌拍在王義頭上:
“就咱們以前乾那些破事兒,楊大人沒把我們趕出靖海堡就已經算大發慈悲了!還能看上咱們?”
“走吧,挑糞去!誰讓咱們以前,有眼不識金鑲玉,得罪了人家呢!以後都給我老實點,彆惹楊大人不高興!”
王飛搖頭一歎,扛起扁擔,追悔莫及。
“嫂子,彆看了。”
路過鄧氏身前,見鄧氏看楊驍的眼神都拉絲了,王飛勸道: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成龍!”
“人家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再看,也不可能留得住他!”
“再說了,你沒看見人把嫂子和娘都接來了嗎?他那嫂子,可比你年輕漂亮多了!”
說著說著,王飛的手就搭在了鄧氏的屁股上。
鄧氏一把甩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小兔崽子,你想乾什麼?”
“嘿嘿,嫂子,楊大人肯定是看不上你的!王雄哥這輩子又下不來床了!要不,你跟我得了!我還是童子身呢!”
王飛壞笑道。
“去你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就你這樣的還想偷老娘的腥?哼!輪尖都輪不到你!”
鄧氏說完,扭著腰走了。
“我呸!爛貨一個!真當誰稀罕!”
王飛朝著鄧氏背影啐了一口,挑著糞桶氣憤離去。
……
“虎子,嫂子不是在做夢吧?你,你真的當上小旗官了?”
“怎麼?難道我不像?嫂子你等著,等我換換衣服!”
楊驍進了營房裡間,再出來時,已是換上一身小旗官服,胸前補子上繡著褐色獨角幼犀,象征著從七品小旗官。
腰間係著腰帶,腳踩一雙官靴,手按腰間旗官指揮刀,往那一站,狼形虎相,頭角崢嶸,雖然臉龐上仍帶著幾分少年氣,卻已是初具武官威儀。
“……”
林慧娘眸光閃爍,眼都看直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是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竟是雙腿一彎,噗通一下跪在了楊驍麵前:“民女林慧娘,拜見旗官老爺。”
“???”
楊驍虎軀一震,連忙上手想要扶起林慧娘:
“嫂子,你這是乾什麼?!快起來!”
可就在這時,柴氏從灶房裡走了進來,正巧看到了林慧娘給楊驍下跪,楊驍的手還摁在林慧娘肩上。
在她眼裡,就好像楊驍在強迫林慧娘下跪,柴氏手裡拿著的一根蘿卜,頓時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娘,你聽我解釋!”
看見柴氏的表情,楊驍知道,娘肯定誤會了什麼。
“你這個逆子!你怎麼能逼著你嫂嫂給你下跪呢!彆以為你當了官,娘就不敢打你了!”
柴氏抄起一根竹枝,追著楊驍屁股後麵抽。
“娘,冤枉啊!”
“嫂子,你快跟娘解釋一下!我冤啊!”
林慧娘跪坐在地上,仍在發呆,對楊驍的求救置若罔聞。
看著被柴氏攆得到處跑的楊驍,正在曬蘿卜乾的軍婦們笑道:
“整個靖海堡,也隻有柴老夫人能治楊大人了。”
“是啊,馬上韓九爺就要調走了!楊大人可能要當咱們把總呢!”
“也說不定,你沒聽那個文吏說嗎?唐總旗想要楊大人加入吉水圍親衛營!”
“吉水圍衛所的條件待遇可比咱們這窮鄉僻壤好多了,我估摸著,楊大人肯定會去吉水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