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柳的,你這個小人,老子整死你!”
官廳內,楊驍咬牙切齒,滿臉猙獰,在剛剪的紙人身上寫下“柳青”兩個字,拿起繡花針就往紙人身上一頓亂紮:
“讓你背叛老子!老子詛咒你吃泡麵永遠沒有調料包,喝奶茶永遠沒有珍珠,打屁必帶餡兒,打牌把把輸!腳底流膿,痔瘡爆炸,娶老婆全是如花!”
“虧老子還幫你洗被褥洗褲衩!最負心的就是你們這些讀書人,沒良心的東西!”
正紮得過癮,官廳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嚷。
緊接著就聽見了孫振武和羅懷義二人高亢的聲音,楊驍不由一驚,慌忙將紙人和繡花針收進櫃子裡。
隨即扯過一本文冊,正襟危坐,滿臉正經,故作辦公姿態。
噶一聲,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孫振武和羅懷義抬著一個門板進了官廳,二人將門板斜著靠在牆邊,這才拱手上前,向楊驍複命:
“總爺!幸不辱命!”
“我們自打前天出去,在黑鯊島附近守了整整一個通夜,總算是跟住這個落單的海盜!我們一路跟蹤他到普寧鄉花柳街,才把他逮住!”
“哪曉得這賊娃子嘴殼子比死鴨子還硬,我們啥子法子都使儘了,他硬是咬死了說自己不是海盜!”
“冇法子,隻好把他拖回來,請總爺你親自發落!”
“海盜?”
楊驍眉頭輕掀,瞥了眼捆在門板上,像隻大蝙蝠的黑袍獨眼龍,看樣子確實像個海盜。
再一看孫振武和羅懷義二人,臉色憔悴,灰頭土臉,身上的衣服都破了,顯然為了抓這個海盜吃了不少苦頭。
“好哇,你們乾得不錯!”
“活捉海盜,大功一件!”
“你們先下去換衣服吧!待我審問這賊人一番,就給你們記功!對了,這兩塊腰牌是給你們的!”
孫振武和羅懷義對視一眼,臉上難掩喜色。
“謝總爺!”
二人領了伍長腰牌,欣喜若狂,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出門之時,瞥見李勇等四名甲隊戰兵正扒著官廳窗戶,探頭探腦,偷偷朝裡麵打量。
孫振武和羅懷義二人並不知道這四名戰兵現在歸張士勇管,也沒怎麼在意他們,隻是看了一眼便走了。
“你們這些海盜,雖是炎朝人,卻與倭寇無異,燒傷搶掠,殘害百姓,罪大惡極!今日落在老子手裡,哼,就讓老子好好教教你做人的規矩……”
孫振武二人前腳剛走,楊驍臉色一沉,取下牆上掛著的鞭子,一步步朝著黑袍獨眼龍逼近。
“啊!!”
啪的一聲鞭響,黑袍獨眼龍臉上瞬間爬起一道蜈蚣狀的鞭痕,疼得他整個人直抽抽,嘴裡“嗚嗚”連聲,似在求饒。
啪啪啪!
楊驍也不問話,一連抽了幾十鞭,打得黑袍獨眼龍一佛出世二佛涅槃,身上黑袍爛成了布條子,身上血肉模糊,鞭痕累累,整個人隻剩下一口氣……
見對方眼神呈現出大學生般的清澈,顯然是徹底老實了,楊驍方才停手,上前一把扯掉對方嘴裡塞的布條。
“接下來你隻有一次回答問題的機會。”
楊驍語氣平淡,卻透著瘮人的冷意。
“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如果我在你嘴裡聽到半個‘不’字,或是半句假話,那麼……”
鏘,庫隆!
刀光明滅之間,楊驍已是完成了一次拔刀斬,這一刀,徑直將黑袍獨眼龍頭頂餘出的一截門板削斷在地。
連帶著斬斷了他頭頂的幾根亂發。
看著眼前緩緩飄落的幾許斷發,黑袍獨眼龍唯一完好的一隻眼,瞬間圓睜,如同見了鬼,褲襠都濕了。
隻差毫厘,楊驍這一刀就可以連同門板切斷他的脖子!
想他在江湖上浪跡多年,和不少捕役兵將都打過交道,但還從未見過這樣迅猛精準的刀法。
這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
大炎軍中什麼時候出了這種狠人了?
一時間,官廳內靜得可怕,他隻能聽見自己慢半拍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那麼…這就是你的下場。”
楊驍緩緩收刀入鞘,抬眼平視臉色慘白的獨眼龍,吐出了剩下的話:
“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麵對這種隨時能取他項上人頭的活閻王,獨眼龍哪敢不明白?
這一刻,他感覺楊驍的目光是有分量的,壓得他喘不過氣。
“第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在黑鯊島坐第幾把交椅!”
“軍爺,這好像是兩個問題吧?”
“嗯?”
楊驍目光一沉,作勢就要拔刀。
“軍爺,彆彆彆彆衝動!我……我回答還不行嗎?”
獨眼龍慌忙坦白,自報家門:
“小的名叫楊風,因跑跳得快,翻牆過戶如入無人之境,江湖人送外號‘夜鷂子’!”
“我雖是盜門中人,但也知曉盜亦有道,從來都是劫富濟貧,隻取那不義之財,不曾殘害過平民百姓,更不可能乾那些燒殺搶掠的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