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不是海盜?”
再回到官廳時,孫振武、羅懷義二人已經換上了紅襖戰衣,腰間分彆掛上了丙、丁戰兵伍長腰牌。
當楊驍告訴他們,他們抓回來的黑袍獨眼龍並非海盜時,先是感到驚異,隨後臉上露出了莫大的失望之色。
如果獨眼龍不是海盜,那到手的軍功豈不是沒了?
“哈哈哈!孫麻子你個癟犢子,楊總爺讓你去摸摸海盜底細,你偏要抓個海盜回來!”
“抓就抓吧,忙活半天結果還抓錯了人,你說說,你這麼點事兒讓你乾成啥了?要你還有個蛋用?”
原本心情低落的張士勇,則是笑得前仰後合,抹起了眼淚:
“害我虛驚一場,還以為又讓你小子掏上了!”
“你張大胡子少在這裡幸災樂禍!”
孫振武叉著腰,不服氣道:
“咯黑鯊島戒備森嚴,不是那麼好搞滴!有本事下回讓你克,看看你有冇本事摸上克!”
“我去就我去唄!多大點兒事兒!”
張士勇扭頭衝伏案研究圖紙的楊驍拍著胸脯:
“總爺,下回你就派我去,我保證不會給你整這些幺蛾子!”
啪,羅懷義一巴掌抽在楊風臉上,氣得渾身發抖:
“你個龜兒子!你不是海盜,為啥子不早說!害得老子們搞些空事!”
楊風滿臉委屈:
“我倒是想說,可你們也沒給我解釋的機會啊!”
話剛出口,啪,又挨了一巴掌。
“你龜兒嘴巴還敢嚼!”
“老子為了抓你,花了十大十兩銀子,買了一頭老母豬!”
“十兩銀子啊!都夠買五頭豬咯!”
“你今天要是不賠老子滴銀子噻,老子就要吃你滴肉!”
羅懷義抱住楊風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嚇得楊風嗷嗷叫。
劉大傻和張士勇連忙上前把發狂的羅懷義拉了回來:
“老羅,蒜鳥蒜鳥!都不容易!你就算把他咬死,你的銀子也回不來了……”
“那頭老母豬,就當是請兄弟們吃肉了!”
“行啦,都給我消停點!”
埋頭看圖紙的楊驍突然發話,幾人頓時都停止了拉扯。
“你這畫的到底是什麼幾把玩意兒?”
楊驍拿著圖紙,起身來到楊風麵前:
“我怎麼看不懂?”
“軍爺,你不是我們盜門中人,當然看不懂了,這圖紙是我用的我們盜門《賊道圖》的畫法畫的。”
“上麵的不同標識,都要不同的含義,非我盜門中人,即便得到這張圖,也彆想知道其中寶藏的位置!”
說到這裡,楊風不免有些得意:
“軍爺,咱倆做個交易怎麼樣?你把我放了,我就給你解釋這圖中標識的含義!”
“總爺,千萬不能放他喲!”
羅懷義慌忙道:
“這家夥是兔子成精,腿腳快得很呐,要是放開他,他一轉眼功夫就跑球咯,我們攆都攆不到哇!”
“對!硬是不能放!”
回憶起昨晚在花柳街的一幕幕,孫振武也連忙說道:
“昨晚上為了逮住這家夥,我跟老羅沒少恰苦頭!”
“兩丈來高的土牆,他兩三哈就翻過去咯!”
“要不是剛巧碰到柳青兄弟搭把手,早讓這崽娃子溜脫噠!”
孫振武話音剛落,楊驍眼中精芒乍迸,張士勇更是扯著大嗓門喊道:
“啥玩意兒?你們昨晚遇見柳青那王八犢子了?”
“那你們咋不把他也抓回來!”
“啥子意思哦?”
孫振武和羅懷義對視一眼,顯然都懵了,沒明白張士勇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把柳青也抓回來?
“害,你們還不知道嘞!”
劉大傻插口道:
“柳青那龜孫兒當了逃兵,跑了!”
“楊總爺為了這件事,可氣毀了!”
“這……”
孫振武愣了愣,在身上一陣掏摸,摸出半根桉樹杆子,叼在嘴邊下意識叭了起來,雖然壓根沒有點燃,他卻渾然未覺:
“他啷個會當逃兵咯?他怕不會當逃兵咯?日怪得很呢,他為麼子會當逃兵咯?”
孫振武重複著同樣的一個問題,但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夠回答他。
誰也不知道,柳青為什麼要當逃兵!
“我就說昨天他啷個不對勁!”
羅懷義回憶起昨天在客棧裡柳青的種種反應,恍然大悟:
“嘞哈懂了,他龜兒子是當了逃兵嗦!”
“難怪他讓我們在客棧歇一晚上再回來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