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家的生意極大,哪怕是到了那中土神州,也能聽得見老龍城符家的名號,關於麵前的青衫少年,自是早有了解。龍門境劍修,範家首席供奉、桂夫人之子,名頭不多,可無論是哪一個,單拎出來,在這老龍城裡都是極大。可若是真要說起來,這些都比不上那日的劍光,一位元嬰客卿,一把半仙兵,說沒就沒。
符畦沒進鋪子,李然也沒打算讓他進鋪子,就那般靠在椅子上,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吐,絲毫沒去在意門口的那道身影。
做為老龍城城主,這般作態,對於符畦而言倒是極不尊重,他自己也對此頗有怨言,隻是如今形式不明,隻能後退一步,當忍則忍。
穗泥街上人來人往,見著一家鋪子門口站著個人,這不算什麼稀奇事,隻是這人光是站著,卻不買東西,不僅引來了不少言語,還擋了人家生意,著實不好。
大底是有人看不下去了,走了上去,在符畦的耳邊小聲嘀咕道:“兄弟,人家開門做生意,怎麼都不容易,你要是有恩怨,進了門去說,擋了門,怎麼看都是晦氣。若是要找人,總得留些誠意,人家見著了,說不得也就出來了。”
路人的言語沒頭沒腦,可落在符畦耳中,卻是極有意思。
山下人,山上仙,不管是登門訪友,求人辦事,若是兩手空空而去,怎麼著都少點意思,俗白而言,便是沒有誠意。
於是,平複下心神之後,城主大人邁步向前,手中卻是不知何時多了個金絲小袋,“首次登門,不知李劍仙喜歡些什麼,一點黃白之物,還望笑納。”
李然笑了,坐起身子,接過小袋,掂了掂份量,不是金銀,而是一袋子的神仙錢。
“城主大人,坐啊!”
符畦心裡不是滋味,但還是走了過去,環顧四周,沒坐的地方。
青衫少年見狀,指了指一塊空地。
符畦嘴角一抽,沒拉下麵皮,選擇站著。
“城主大人,非是我桂花齋不會做人,入鄉隨俗這個道理想來您也聽過。我這鋪子,待客之禮數,就在這門檻上,進門是一個價,有座是另一個價。”
苻畦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沒坐地上,反倒就那般蹲在了門檻上,略微保留了點態度。
而就在符畦蹲下沒多久,詩雨便返回了鋪子,她不認識符畦,隻是看著自家麵前蹲著個人,心中不由多了些好奇。
“老爺,這位客人是?”
“大客戶,說是咱家糕點好吃,要買一千份。”
詩雨眨巴著眼睛,看著符畦,有些難以置信。
這位城主大人心中頓時語塞,可都到了這裡,隻能是點了點頭,而後從懷裡又拿出一個金絲小袋,“這是那一千份糕點的定金,姑娘先拿著,等到了時間,我在把其他帶來。”
符畦沒說什麼時候拿糕點,詩雨也沒去問,接下袋子,不做停留,轉身便去了院子。
一天之內,白撿了兩份錢財,李然覺著挺好。
半響後,青衫少年嗑完了手裡瓜子,這才出聲說道:“符城主,您覺著我這鋪子外熱鬨嗎?”
符畦聞言,眉眼微皺。
青衫少年這話極有講究,顯然是發現了符家派人監視這裡一事,“李劍仙莫要誤會,符畦做為老龍城城主,一切皆是為了城中安危,若是叨擾到了劍仙,符某在此賠個不是。”
李然眉頭一皺,語氣平淡,“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