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思索良久,他極有可能是在實驗自己的法術。”柳南霜道,“他控製弟子隻是短短一瞬,並不能持久。”
“你是說,有人帶著不成熟的法術,潛入了長樂宗,隻是為了驗證自己的法術?”錢長老追問。
“對。”柳南霜硬著頭皮道。
“你可知道不動聲色控製一個築基巔峰,事後又查不出痕跡,需要多麼高深的修為嗎?”錢長老冷哼道。
“……”柳南霜陷入了沉默,“弟子不知,但弟子所言句句屬實。”
典型的死鴨子嘴硬。
胡長老執掌戒律司,雖然隻是管理宗內的事務,但遇到的各種栽贓陷害比錢長老多的多。
有些事情看似不可能,但調查到最後就是事實。
所以,他不會憑主觀臆斷斷案。
何況,柳南霜說的事情萬一是真的,長樂宗內潛伏著這樣一位妖人,的確有可能危害到宗門。
沉默片刻,胡長老道:“柳南霜,把你被控製的經過詳細說給我聽。”
柳南霜長出了一口氣,終於有人肯聽她辯解,而不是一味的指責她了,她說了這麼多,卻沒有被控製,證明她的猜測沒錯,妖人不敢在內門鬨事。
“弟子今日領了師門任務,在外門為弟子上課,下課後本欲離開,但在離開的一刹那,突然失去對身體的控製……”
柳南霜想起白天的場景,心有餘悸,“我的神智仍在,但做出的動作,說出的話都不是我本意,就好像變成了彆人手裡的提線木偶一般。”
“你體內的靈力呢?”胡長老繼續問。
“弟子當時的靈力猶如死水一灘,無法調動。”柳南霜道。
胡長老點頭,示意:“繼續。”
“他控製弟子做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柳南霜道,“然後,弟子的身體仍然無法自控……”
胡長老皺眉:“說詳細點兒,不要錯過任何細節。”
柳南霜一愣,臉上莫名的閃過一絲緋紅,但想起她身上的冤屈,她一咬牙:“弟子當時被人控製,閃身來到袁秀身旁,塞給了他一包靈石,一臉深情向他表白‘袁師弟,我傾慕你已久……”
她說過的話猶如刀劈斧鑿一般,印刻在她腦海裡,她恐怕一輩子都忘不掉當時的場景了。
戒律司的弟子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柳南霜身上。
有的嘴巴微張,有的眼睛發亮,像是在看一個稀罕物,山上的日子枯燥,好久沒遇到這麼好玩的事情了。
這個漂亮的師妹為了脫罪,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有趣,有趣!
她故事裡的男主也是個有趣的家夥,竟然硬抗住了柳南霜的誘惑。
說出‘女人隻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這樣的至理名言,也不知真的是道心純粹,還是個二愣子……
如果是前者,他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如果是後者,那就是個十足十的蠢貨了。
當初他們在外門的時候,若是遇到柳南霜這樣倒貼的高階修士,怕是都樂得找不著北了。
……
聽到後麵柳南霜一掌把袁秀打成重傷,戒律司眾弟子的表情便有些不對了,柳南霜變臉貌似太快了。
在她的故事裡,她的行為是合理的。
但排除不合理因素,代入她之前的言行,更像是被拒絕後的惱羞成怒。
再後來,便是柳南霜闖入袁秀宿舍找證據,得知袁秀跟她一樣,同樣被人控製才說出了那些話,不過,錢長老趕到時,袁秀再次被人控製,突然改口,說她欲強行不軌,讓她百口難辯……
所以,才有了錢長老和她兩個不同的版本。
說完。
柳南霜環視戒律司一眾弟子意味深長的眼神,心中發苦,道:“胡長老,弟子所言句句屬實,那人並不能長期控製他人,長老令人把袁秀和杜文若帶來,一問便知真相。”
胡長老看著柳南霜,神色有些複雜。
片刻,他試探著問:“柳南霜,近日,你是不是看多了凡間談情說愛的話本?”
柳南霜一聽,臉瞬間變得通紅,她猛地抬起頭,直直盯著胡長老,悲憤的道:“胡長老,弟子雖然從未來過戒律司,但也聽過胡長老鐵麵無私。今日裡,竟也要不做任何查證,憑主觀臆斷,要定弟子的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