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高聲叫好,有的若有所思……
外麵,負責監視的戒律司孟無爭和常宏是知道真相的。
看著這場鬨劇,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歎息了一聲。
孟無爭道:“常師兄,這兩個家夥明顯被人控製了。再讓那家夥這麼搞下去,外門就真的亂套了。”
常宏道:“師弟,忍一忍吧!抓住幕後黑手就好了。說起來,這個家夥還真是肆無忌憚啊!也不知他到底想乾什麼!”
孟無爭道:“一個都不抓嗎?”
常宏道:“抓什麼,他們兩個隻是釋放天性,又不是被人控製了。一朝扯斷枷鎖,今日方知我是我,這句話說的還挺有道理的,說的老子都熱血沸騰,想釋放一下了,修道修的老子都忘了自己原來是什麼樣子了。”
孟無爭道:“師兄原來是什麼樣子的?”
常宏愣了一下,忽然一臉悵然的搖了搖頭:“算了,都過去了。”
……
飯後。
張新之找到了田英,神色複雜的看著他:“田師弟,你……”
田英衝他眨了下眼睛,及時攔下了他的話:“我沒事啊,張師兄,恭喜你找回自我,我就覺得外門死氣沉沉,修行修的人都傻了,有了張師兄,我們以後的日子想必就精彩多了。”
這句話既是警告,又是提醒。
張新之愣了一下,苦澀的道:“是啊,熱鬨多了,釋放天性真好!”
兩人麵麵相覷,眼底的愁緒揮之不去。
……
“浮世萬千,吾愛有三,日月與卿。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孟蘭師姐,我喜歡你很久了,你能做我的道侶嗎?”
次日,同樣在食堂,一個叫做穀子豪的男弟子忽然單膝跪下,衝著一個女弟子深情表白。
那叫做孟蘭的女弟子愣了一下,正要拒絕,忽然神色一變,嬌羞的道:“其實我也喜歡師弟很久了,從入門那一刻,師弟的影子就在我心中揮之不去,我……我答應你……”
隨後。
兩人的神色同時一變。
孟蘭張嘴就要尖叫,還在跪著的穀子豪一臉慌張,壓低了聲音:“孟師姐,彆叫,你也不想讓彆人知道我們被人控製了吧!”
孟蘭一愣:“你……”
“孟師姐,彆說了。”穀子豪拚命對孟蘭使眼色,然後拉住了她的手,感動的道,“我很榮幸,我一直以為孟師姐會拒絕我呢!”
孟蘭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拉住的手,用力想甩開,卻被穀子豪握緊了:“孟師姐,想想田英和張新之,不要漏出破綻,先假裝一段時間,過些日子我們就分手……”
“……”孟蘭皺眉,但想起那日的公告,無奈的點了點頭,“僅限於牽手,不許借被人控製,占我便宜。”
“……”穀子豪心頭一動,低聲道,“我會的,不過孟師姐,你也知道那幕後之人充滿了惡趣味,若有朝一日,我真的做了過分的事情,還請師姐不要怪我,那一定不是我的本意……”
……
接下來幾天。
外門前所未有的熱鬨。
田英為了保持自己的人設,每天起床後,大課間,都會進行幾組優美的舞蹈動作。
不僅限於大跳,還加入了扭腰,甩跨,旋轉等等;
張新之看到豁出去的田英,暗歎一聲,也開始完善自己的詼諧人設,但他所能想到的詼諧也隻有扮醜了。
他會在人多的時候,時不時做個鬼臉,課間往自己臉上畫個王八之類的……
偶爾。
田英和張新之對視的時候,才能看到彼此眼裡的苦澀。
相比較之下,穀子豪和孟蘭這對被唐成強行拉到一起的假情侶日子就舒服多了。
十六七歲的年紀,情竇初開,正是互相吸引的時候,再加上穀子豪受到了啟發,時不時假裝被控製,對孟蘭揩油,完美突破了孟蘭的親密距離,幾天下來,兩人竟像一對真正的情侶那樣,出雙入對了。
能被選中進入長樂宗,成為外門弟子的都不是傻子,對身邊發生的事情,他們心知肚明。
田英、張新之那樣的跳梁小醜他們不會學,但擁有了愛情的穀子豪卻是可以學一學的,他們畢竟不是修行了十幾年的老油條,本身還是受荷爾蒙控製的……
被人控製,然後釋放天性嗎!
跟誰不會似的!
大不了被拒絕,又沒什麼損失……
於是。
接下來幾天,課間、食堂、宿舍到處上演著各式各樣的花樣表白,外門好像在一瞬間進入了戀愛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