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氣突破築基時,短時間內需要大量的溫和靈力,在將氣態靈氣錘煉為液態真元鑄就道基的同時,護住渾身靈脈和五臟六腑,同時洗練肉身,排除後天濁氣。
然後將普通的精神力,徹底凝練蛻變成神識。
再加上明心照己,可以說築基期是一個修士,從身體,精神,心境,三方麵的升華蛻變。
許然的情況和普通練氣期修士不同。
對於普通修士而言,築基三關,最難的是明心,而後是凝練神識,最後才是身體的蛻變。
而許然此前便已經看清了自己未來的路,達到了明心境,至於神識這關,他很早之前就領悟了意境,並且是雙重意境。
因為意境的加持,他的精神力本就比普通練氣期凝練許多,基本和築基期修士的神識無異了,限製他的,也隻是境界而已。
隻要當他的身體完成了蛻變,那麼神識凝練對他而言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也就是說,築基三關,最難的兩關,其實他早就已經在無形之中度過了,現在擺在他麵前的,反而是最簡單的身體蛻變。
許然也是在準備突破,整理自身情況時,才猛然察覺到這種情況。
就連他自己都被自身的狀態給震驚到了,神情微微恍惚,感覺就像做夢一般。
曾幾何時,修行突破對他而言,是多麼艱辛的一件事情,當初練氣四層的難關放在他麵前都宛若天塹,甚至他時常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就如同月青語說的那般,此生的都無望達到練氣四層了。
那種看不到前路的絕望感,他至今都記憶猶新,這次準備突破築基時,他也是心情沉重,以為又是一場艱難險阻的過程。
驀然回首,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間,築基對於自己而言,早就不再是難題了。
想到這裡,許然渾身的沉重一掃而空,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這或許是他修行以來,對突破最自信的一次了。
隨後,他起身朝著靈溪峰的內務堂而去。
既然萬事俱備,那麼剩下的隻需要準備些築基丹就可以開始突破了,宗門為了他突破,允許他不限量的申領築基丹。
他覺得其實以自己現在的情況,隻需要一兩枚築基丹就差不多了,不過他還是準備先領取個十枚。
自信是一回事,但也得準備充分。
當許然去到內務堂之後,卻見到了一個熟人。
那人正是當初各宗大比時,帶隊的紫府修士陳明河,這讓他感到有些意外,他記得對方不是和月青語一樣是天玄峰的人麼?怎麼會出現在靈溪峰?
隨即他反應過來了,宗門的規矩,各峰的內務堂和總內務殿是輪流值守的,如此可以避免某些腐敗。
當陳明河得知許然的來意之後,先是向他道了聲賀,提前預祝他完成築基。
隨後他接過許然手中的身份玉符,當看清玉符的標識之後,他頓時一驚,“許,許長老?”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接受了許然在身份上比自己這個執事要高的事實,這對於他這種靠熬資曆升上來的人而言,屬實是被打擊到了。
同時心中有些後悔,當初自己求助許然聯係月青語時,已經順口叫上了許師弟,結果後麵又改回去了,這要是不改就好了。
而當他看到許然可領取的築基丹額度時,更是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平複了一下心情,看著許然問道:“許長老,您要領取多少枚築基丹?”
“十枚。”
聽到許然的回複,他微微一怔,隨即伸出腦袋望了一下四周,接著湊上前小聲的說道:“許長老,你太實在了。”
許然聞言微微錯愕。
陳明河接著說道:“我說實話你不要在意啊,你的天賦資質宗門是有目共睹的,大家對你的預估就是,倘若你想要突破築基期,用個二三十枚的築基丹都是正常的。”
他說著聲音壓的更低了,若非是內務殿有禁製無法傳音,他也不需要這樣。
“所以說,你領取個三十枚,五十枚,雖然有些多,但宗門也不算是超出宗門的預料,哪怕你領取個一百枚,聽著誇張了些,以你的身份,宗門也不會真的去找你核查,反正就是用來突破了。”
“所以,你這太實在了,這種性子在修行界,是要吃虧的。”
陳明河這個人在大事上雖然不會犯糊塗,但是一些小事上,卻特彆喜歡占便宜,就好像現在,許然報出的數字,作為旁觀者的他,都覺得心裡頭在滴血。
這要換成是他,怎麼的也得抱個五十枚一百枚的,區區十枚,都不夠塞牙縫的。
有便宜沒有占到,這不就是血虧麼?
他之所以和許然說這些,也是因為當初改口,錯過了和許然拉近關係的機會,如今想彌補當初的過錯。
他感覺,以許然練氣期就能成為宗門榮譽長老這一點,和他拉近關係,或許能讓自己少熬幾十年的資曆,就能更進一步的提升待遇。
許然聽到陳明河的話之後,微微搖了搖頭,笑道:“感謝陳執事好意,不過十枚夠了。”
他說的是實話,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想要築基丹,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沒有必要乾這種事情。
陳明河聽到許然的話,臉色一僵,他原本是想借機拉近和許然的關係的,沒有想到,反而拍到馬腿上了。
他趕忙開口恭維,說一些許長老大義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