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很了解知朗,還特地記得知朗喜歡吃糖,卻忘了前兩天知朗生了蛀牙,剛看過牙醫不久,最近已經不能吃糖了。
又或者這些糖他壓根就不是給知朗買的。
不過是現在正好有個借花獻佛的機會罷了。
池薇還沒說話,知朗就已經伸手重重的打掉了,嚴景衡遞過來的糖:“壞爸爸,你根本不在意我,我討厭你。”
嚴景衡臉沉了一下,卻還是耐著性子哄道:“爸爸怎麼不在意知朗了?
爸爸這不是來帶你去遊樂園了嗎?”
知朗癟了癟嘴:“不是,你先帶喬詩月去了,你隻在意她,根本不在意我。”
知朗說著說著,就委屈地哭了起來。
明明爸爸昨天已經送了喬詩月那麼多禮物,什麼都沒給他,他以為來遊樂園是單獨給他的禮物。
卻沒想到這一份他自以為獨一無二的東西,原來喬詩月也有,還排在他前麵。
“知朗,我是不是和你說過,月月她沒有爸爸了,她很可憐的,你應該讓著她點,不能…”
“夠了,既然知朗不想去遊樂園了,我就先帶他回去了。”池薇說。
她這會兒聽不下去嚴景衡的那套說辭。
在他一次次因為喬明菲母子拋下她和知朗的時候,那句隻是報恩,就顯得有點滑稽。
“薇薇,知朗年紀小,你怎麼也陪他胡鬨?”嚴景衡有點不滿。
他伸手拉住了池薇的胳膊:“你難道也覺得我和菲姐之間有什麼嗎?
她長我十歲,更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說是我第二個母親都不為過,我能對她有什麼心思?”
第二個母親…
養育之恩…
池薇當初就是信了他這套說辭,才同意喬明菲帶著喬詩月搬進家門的。
現在同樣的說辭,再一次聽到,就好像在無聲地嘲諷她當初的愚蠢。
“薇薇,彆鬨了好不好,我心裡隻有你,你不是知道嗎?
你忘了,當初為了娶你,我幾乎和家裡鬨翻了,我對你的感情還有什麼值得質疑的?”嚴景衡又補充了一句。
池薇家境不好,還有一個生病的母親。
她和嚴景衡相識,還是在大學時,那時她作為學生代表上台發言,嚴景衡是知名企業家,給她頒發助學金。
後來他們加了聯係方式,聊天也越來越頻繁,嚴景衡溫柔,成熟,充滿包容,對一個生活在單親家庭的女孩來說,簡直是致命誘惑,她很快就墜入愛河。
嚴景衡邀請她參加公司的慶功酒會,也就是那晚,她和嚴景衡有了首尾,懷上了知朗。
那時池薇還沒有畢業,她怕極了,是嚴景衡大張旗鼓跑到學校來給她求婚,甚至不惜為了娶她,和整個嚴家作對,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她才孤注一擲地嫁了過來。
後來她生下了知朗,醫生說她身體出了問題,不宜進行夫妻生活,嚴景衡也毫無異議,待她如初。
他定然是愛她的,才能對她這麼忍讓包容。
這件事池薇從來都深信不疑的。
但今天在他對喬明菲母女的刻意照顧之下,這份堅定終於還是動搖了。
池薇推開嚴景衡的手,帶著知朗頭也不回地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