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能求得嚴如鬆給她撐腰,她自己又何必受這樣的委屈。
嚴景衡繼續說:“執意要搬出去住的是你,關於菲姐的事,我也和你解釋得很清楚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大可以告訴我,為什麼非要鬨到爸媽跟前?”
“所以你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做的,那些照片也是我拍的?”池薇問。
嚴景衡透過後視鏡朝著池薇這裡看了一眼,儘管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很明顯了,就像在無聲地問,除了你還能是誰。
池薇懶得解釋:“隨你怎麼說吧,停車,我要下車。”
嚴景衡這回,也沒有拒絕,車門開鎖的那一刻,他還不忘補充一句:“我希望你彆對菲姐有那麼大的意見,她和月月都是無辜的,我們的事也彆再鬨到爸媽麵前。”
“壞爸爸,媽媽她…”知朗跟著池薇下了車,聽著嚴景衡的警告,她有點不服氣。
池薇伸手,捂住了知朗的嘴,沒有讓知朗把話再說下去。
她和嚴景衡之間,本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今天這頓罰,她認了,也不需要嚴景衡的憐憫。
嚴景衡認準了池薇告狀。
接下來的幾天,也沒有主動再來找過池薇。
再見到嚴景衡,已經是三天後了。
這幾天池薇有一批設計圖要交稿,甲方是通過嚴氏那邊介紹過來的,外國人,要求很多,不太好應付。
為了這批圖,池薇熬了快一個月,總算是交了上去。
但因為她手上的傷實在嚴重,這幾天腫得越發厲害,畫圖的時候,很多地方難免手不夠穩,留下一點瑕疵。
本來也隻是些草圖,以後還要再修改,但那些人卻依舊揪著不放。
鬨到了嚴景衡那裡。
怪嚴氏找的設計師水平不行,連圖都畫不好。
嚴景衡攢了個局,給人道歉,這次算是池薇的失誤,池薇自然要到場。
她到得早,彼時國外的那位負責人還沒有到。
但嚴景衡已經等在包廂裡了。
他一看到池薇,就皺了眉頭:“薇薇,你什麼時候也這麼意氣用事了?
你明知道和丹尼爾先生的合作,是我費了很大功夫才給你求來的,你怎麼偏在設計圖上出這麼低端的錯誤?
就算你對我有怨,我們大可以私下說,為什麼要在工作上亂來?”
池薇還沒有說話,王特助就已經領著丹尼爾先生進來了。
嚴景衡又看了一眼池薇,趕緊起身過去打招呼。
丹尼爾一進來,就開始發難:“嚴,我是相信你,才願意把這個項目交給你們,瞧瞧你們找的這是什麼設計師,線條都不穩,基礎功更是沒有,怎麼,對我的項目就那麼敷衍嗎?”
“抱歉,丹尼爾先生,這次主設計師是我的太太,她專業水平一直都是數一數二的,這次…”
“抱歉,丹尼爾先生,這次是我的過失,我沒有什麼想解釋的,但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向您證明我的水平沒有問題。”池薇打斷了嚴景衡的話。
丹尼爾的目光落到了池薇身上:“證明,連線條都畫不流暢,你是想向我證明你的水平多麼垃圾嗎?”
“線條不穩,確實是我的問題,但這並不代表我的水平有問題,如果您不相信,可以現場出題,我會向您證明,我是最適合這個項目的設計師。”池薇說。
她這次來道歉,特地帶來了工具,現在就當著丹尼爾的麵,把東西擺了出來。
丹尼爾看著池薇,依舊滿臉狐疑。
池薇繼續說:“丹尼爾先生,好的作品不該因為一點瑕疵就被完全否定,請您重新現場審視我的水平。”
從始至終,丹尼爾揪著不放的,也隻有她的線條問題。
關於她的設計如何,對方雖是從來沒提,卻也沒有直接斷絕合作。
就說明,一切還有機會。
丹尼爾冷哼一聲:“嗬,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自信還是自大。
我也不為難你,就這次這條項鏈的要求,你現場給我一個不同的方案。”
這確實不算為難,一款設計最終定稿之前,往往會有各種各樣的構思。
池薇隻要在之前廢棄的草圖選一款,當著丹尼爾的麵再畫一遍就是。
池薇很快就落了筆,丹尼爾看著她的動作,眉心漸漸地皺了起來:“你的手…”
“一點小傷,不影響的,請丹尼爾先生給我一點時間,我馬上就畫完了。”池薇說。
經丹尼爾一提醒,嚴景衡的目光也才終於落在了池薇手上,看著池薇微微發抖的手腕,還有明顯腫起來的手心,他臉上浮現了幾分驚訝,伸手拿過了池薇手裡的筆:“先彆畫了,你受傷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傷怎麼回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池薇兩個手都拿了起來,細細端詳。
大片虛浮的紅腫,不難看出來,這些傷上至少三天了。
“和你無關,把筆給我,我自己犯的錯自己解決。”池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