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德妃與顧清語看著湊在一起說話的昭陽郡主和四公主兩人,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顧清語低聲道:“姑母,府中的人打聽到端王府最近並未采購什麼名貴的花木,那昭陽郡主整日裡待在她那青樓,早就把賞花宴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德妃撚著帕子,輕哼一聲,“咱們不去湊這個熱鬨,昭陽郡主這邊自有三公主出頭,咱們隻需坐著看她們鬥。”
被她們提及的三公主,這會正眼神惡毒地看著葉瓊,想起父皇和皇祖母屢屢偏袒這葉瓊,眼裡閃過一絲冷意,她才是父皇的孩子,這葉瓊憑什麼。
上次賞花宴,自己隨便嘲諷她幾句,這葉瓊就沒腦子的鬨了起來,她嘴角微勾,輕輕把玩手中的玉鐲。
若是這次葉瓊再鬨起來,她倒要看看皇祖母還會不會偏袒她。
還有四公主那個蠢貨,之前明明就跟那葉瓊不對付,最近卻不知道被葉瓊灌了什麼迷魂藥,整日裡跟她鬼混在一起。
三公主越想心裡越不爽,好像所有的人都站在昭陽郡主那邊。
一個沒娘的野孩子,琴棋書畫,哪樣都拿不出手,憑什麼得到這麼多人的喜歡!
察覺到一道不舒服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葉瓊立馬抬眼,正好對上三公主那惡毒的目光。
葉瓊眉梢一挑,挑釁地朝著對麵的三公主豎起了一根中指。
三公主見狀,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險些當場失態。
她雖然不知道葉瓊那手勢是什麼意思,但配上她那挑釁的眼神,那絕對就是羞辱她的手勢。
四公主看著葉瓊隻是抬手就把對麵的三公主氣得半死,頓時好奇了。
“你剛剛那手勢是什麼意思?”
葉瓊眨巴了下眼睛,笑得十分乖巧,“本郡主跟她打招呼呢。”
四公主:我信你個鬼。
就在兩人拌嘴之時,宴席逐漸進入高潮,眾人紛紛獻上精心籌備的名花異草,爭相向太後討喜。
顧夫人含笑起身,命侍女端上一盆金邊墨菊,花一亮相,便引得滿堂驚歎,
那墨菊株型挺拔,花瓣如絲絨般厚重,底色是濃得化不開的墨紫,邊緣卻鑲著一圈鎏金似的亮邊,陽光灑下時,金輝與墨色交映,美的奇豔絕倫。
太後看得連連點頭,“好一株金邊墨菊,品相實屬難得。”
“太後娘娘洪福,才能得見如此多的奇花。”
顧夫人得了誇獎,臉上滿是榮光,道完謝躬身退了回去。
三公主坐在席間,見顧家得了誇讚,眼裡閃過不服,當即揚聲道:“皇祖母,孫女也給您準備了花呢。”
說罷,立馬讓丫鬟把自己準備的東湖珊瑚牡丹給搬了上來。
東湖珊瑚牡丹一登場,便讓滿殿喧囂瞬間靜了幾分。
隻見那盆花的花株並非植於盆土,而是以整塊深海紅珊瑚雕琢為枝乾,花瓣層層疊疊,由淺粉漸至深紅,邊緣暈著珊瑚特有的橘紅花澤,宛如上好的胭脂浸透了霞光,在日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不可方物,這已非尋常花草,而是一個價值不菲的藝術品。
這等罕見的稀世奇珍,令眾人無不屏息驚歎。
連太後和皇帝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落在那株珊瑚牡丹上,讚不絕口。
太後盯著那盆珊瑚牡丹連連頷首,“哀家閱花無數,卻從未見過這般將珊瑚之潤與牡丹之豔融於一體的奇物!瑩兒有心了,賞,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