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瓊朝老爹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她爹,護犢子這塊,遺傳到了自己。
她抬腳走到跪著的母女倆身旁,微微俯身,盯著兩人,十分好心道:“本官這人吧,最是心善,既然你們母女倆都搶著替對方領罰,本官便索性成全你們。”
葉瓊直起身,揚聲吩咐身後的護衛。
“大吉程七!把這母女倆拖下去,送去錦衣衛大牢,交給裴大人細細審問。”
“本官倒是要看看,是她們骨頭硬,還是錦衣衛那些刑具硬!”
一旁的程侍郎眼睜睜看著林氏與自己的一雙兒女被王府侍衛拖了下去,整個人都驚了,他這會很想開口阻攔,可又怕自己一開口,郡主直接把他也一起抓進錦衣衛大牢,隻能慌忙轉頭,眼神求救的看向父親,眼裡全是哀求與惶恐。
程老爺子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瞬間老了十幾歲,原本挺直的腰杆也佝僂了下去。
他看著被押走的林氏母子三人,又看了眼臉色慘白的大兒子,心裡一片冰涼。
方才林氏的慌亂他都看在眼裡,再聯想到以往這林氏的行為,那哪裡是尋常外室的氣度?分明像是特意奔著兒子去的。
都怪自己,若是當年強硬些,在知道兒子養外室的時候,就把那女子送的遠遠的,他們程家何至於惹上這等禍事。
程老爺子上前一步,朝著王爺郡主拱手。
“王爺,郡主明鑒!老夫教子無方,養出這麼個被美色迷了心竅的孽障,竟荒唐到想要將外室扶正,老夫愧對程家列祖列宗。”
葉瓊點頭,十分讚同,“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嘛,很正常,不用愧對祖宗。”
此話一出,正堂瞬間靜了幾秒,眾人緩緩轉動自己的腦袋,齊刷刷看向葉瓊,都有些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人怎麼可以活得這般刻薄?
葉瓊見眾人看向自己,以為大家等著她發話,頓時挺直了胸膛,語氣擲地有聲,“本官查案,隻看證據和事實,是忠是奸,自有鐵證定論,本官不會平白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罪魁禍首。”
說罷,她負手而立,看向程老爺子。
“你兒子為了順利迎娶外室進門,想要置原配於死地,於是陷害薛氏的兄長通敵叛國,妄圖斬草除根,如此喪心病狂,按照大周律法,誅九族!”
對大周律法有些許了解的英國公和端王:“???”
大周律法有這條嗎?
程家眾人聞言,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滾油,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白得像紙。
程老爺子踉蹌一步上前,聲音又急又啞。
“我程家百年簪纓,世受皇恩,絕不可能做陷害定遠侯通敵叛國這等泯滅良心的事。”
“郡主無憑無據就這般汙蔑我程家,給我程家安上這株九族的罪名!”
他猛地拔高聲調,滿是悲憤與質問,“你身為陛下親賜的京都巡察使,難不成就是這般不問證據,隻憑臆斷查案的?”
葉瓊奇怪地看著程老爺子。
“證據本官不是都找出來了嗎?你兒子為把外室娶進門,陷害原配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