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也不甘示弱,發簪歪歪斜斜插在鬢邊,衣裳被扯得不成樣子,一隻手薅著葉瓊的頭發,另一隻手往葉瓊眼皮上戳。
牙齒咬得咯咯響,“不服!有本事再來,本公主怕你不成!”
吉祥如意見自家主子占了上風,頓時士氣大漲,擼起袖子打的四公主的丫鬟節節敗退,嘴裡還不忘幫腔,“服不服!我們郡主豈是你們能欺辱的!”
春桃和夏荷也不是吃素的,眼見著吉祥如意不知道從哪學來了一些打架的新招式,立馬開始四處找趁手的工具。
“不服!我家公主金尊玉貴,豈容你們放肆!”
裴琰看著在錦衣衛門口打的你死我活的兩方人,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他閉了閉眼,又猛地睜開,懷疑自己是連日審案熬花了眼,竟瞧見這般荒誕景象。
這兩位好好的皇宮王府不待,跑來他錦衣衛撒野。
他深吸一口氣,足尖一點,玄色身影如一道閃電掠出,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一手攥住昭陽郡主的手腕,一手扣住四公主的胳膊,臂彎發力,硬生生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扯開。
本就乾架沒乾贏的四公主,見自己還沒找回場子就被人拉開,轉頭就想把氣撒到勸架的人身上,結果就看到臉色陰沉的錦衣衛煞星裴琰,她頓時閉了嘴,哼哼唧唧扭頭生著悶氣。
葉瓊正打的上頭呢,突然被人拎開了,同樣扭頭瞪著拽著自己的人。
“裴大人乾嘛呢?”
裴琰生怕兩位再打起來,隻能立馬把話題引到正事上。
“郡主方才送來的人,下官已經審出來了。”
葉瓊震驚,“這麼快?”
一旁的四公主聞言,也歇了打架的心思,立即豎起耳朵。
想到被郡主送來的母子三人,裴琰嘴角微不可及的抽了一下。
那女子看到自己那五歲的兒子都被送進了牢房,根本不用他們錦衣衛費多大的心思,隨便一嚇唬就招了,事情順利的簡直不像話。
裴琰斂了斂神色,沉聲回道:“回郡主,那林氏所言非虛,她幼時家鄉確實遭了洪災,與父母失散,跟著一群難民在街頭流落了一段日子,隻是....”
想到自己審問出來的東西,裴琰臉色凝重了幾分。
“沒過多久這女子就被一夥人給擄走,養在京郊一處極為隱蔽的宅院裡。”
“宅院?”四公主瞪圓了眼,身為公主,一旦涉及自家江山的事,無論再單純的人,這會頭腦都會清醒,“那宅院裡還有旁人?”
“有!”裴琰點頭,語氣嚴肅,“據林氏招供,那宅院裡不止她一人,裡頭還有不少跟她年歲相仿的女子,皆是幼時被拐,被擄來的孤女,她們被養在宅院裡,從識字斷句到察言觀色,從琴棋書畫到馭人之術,無一不教。”
“等到豆蔻年紀,便會被一一送出,想法設法接近朝廷官員,或是納為妾室,或是充作侍女,悄無聲息地滲入各家府邸。”
葉瓊皺眉,“那宅子是誰的?”
裴琰,“本官已經派錦衣衛去查了。”
“隻是有一事比較棘手,那林氏說,她自入那座宅院起,便從未見過主事之人的真麵目,整座宅院上下,皆是由一個姓劉的嬤嬤看管,衣食住行,教習課業,全憑那嬤嬤一句話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