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她性子轉變之前,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錢玉芬不怎麼出去,很多事情都是聽彆人說的,她想了一會兒,“對了,她之前懷孕自己不知道,從城裡騎自行車回來的時候,在咱們軍區外麵的河裡,救過一個落水的孩子。”
“嗯……聽說,好像是那邊村子裡的孩子。”
“為了救那個孩子,她肚子的孩子都沒保住流產了,結果那家人知道後,非但沒感激,還誣陷說是她把孩子推下去的,鬨著非得要她賠償10塊錢。”
“後來,事情驚動了領導,派人查明真相後,找到了那個村裡的大隊長,嚴厲批評教育之後,那家人沒再繼續鬨事了。”
果然啊。
這些事情,肯定不能直接去找當事人聊。
很容易戳到對方的傷心事兒。
也難怪她會對安安寧寧那麼上心,心底肯定還記掛著自己那個,沒保住的孩子。
薑雨眠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心底也很不是滋味。
經曆過喪子之痛後,才能明白,那種蝕骨的疼痛,任何人都無法切身體會。
薑雨眠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嫂子,早點休息吧,我先帶倆孩子回去了。”
錢玉芬起身把她送出去,“沒事兒就帶孩子來玩兒,我一個人在家待著也無聊的很。”
“要是上班忙不過來,就把寧寧放我這兒。”
其實這幾天,她一直都想找薑雨眠說這個的。
生怕薑雨眠心底有什麼負擔,“你也彆覺得麻煩我了,寧寧過來正好跟我做個伴兒,要不然,我都快要悶出病來了。”
“好!”
薑雨眠答應了下來。
扭頭問寧寧,“寧寧,明天媽媽去上班,你願意來錢伯娘這裡陪陪伯娘嗎?”
寧寧手裡拿著木頭手槍,高興的拚命點頭。
“媽媽,我願意,伯娘做飯好好吃,還有姐姐的玩具。”
說著,她拿起手槍衝著一旁假裝打了一槍,“biUbiUbiU~~”
一旁的安安立馬假裝中槍,捂著肚子哎呦一聲,摔在了地上。
躺下之前,還不忘記給自己加戲。
“我們一定會勝利的!”
倆孩子鬨騰的很,這一幕把圍觀的大人們都逗樂了。
抽個時間,薑雨眠準備好禮物,準備去看望一下阮曼。
隻是都上班,平時也很難湊到一起。
她還是打聽了一圈,才知道阮曼啥時候休息,挎著籃子,上麵是兩把青菜,東西都壓在了下麵。
剛到筒子樓就有不少人給她打招呼。
哪怕籃子上麵還蓋著一塊毛巾,都有人好奇的伸手掀開,想看看裝的啥。
沒辦法,誰讓這個時候,資源緊缺,就算是家屬院裡,也有很多人一個月都吃不上幾次肉呢。
薑雨眠隻說孩子上山受了傷,阮曼給了藥才好的,所以提點菜過來感謝一下。
“曼曼這人就是性子冷了點,心眼不壞的。”
“她是醫院的醫生,肯定不忍心看著孩子受傷的,孩子好點沒?”
薑雨眠都笑嗬嗬的應著,“好多了,腳上消腫了,已經能下床走兩步了。”
應付完七嘴八舌的嫂子嬸子們,她打聽了一下阮曼住哪兒,這才朝筒子樓裡麵走去。
筒子樓有點不太隔音,她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屋裡有低低的啜泣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