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招呼著大家往屋裡進,還好一早,沈枝收拾東西的時候,擔心安安寧寧和妞妞三個孩子,又鬨著要吃奶糖,吃桃酥啥的。
就把好東西都放起來了,不能再吃了,妞妞還沒徹底好利索呢。
所以,他們這會兒登門,沈枝順手就把自家炸的年貨端了上來,和城裡的果子點心是沒法比。
但是在鄉裡,這也算得上很不錯的待客零嘴了。
秦母本家姓趙,來的大侄子叫趙建民,這名字通俗易懂,當初趙老頭就想著,啥時候能分他一塊地,讓他種多好。
趙建民比秦大河矮一些,常年乾很重的體力活,精瘦精瘦的,身上的棉襖有些大了,感覺像是有點漏風。
薑雨眠和秦川兩人帶著孩子溜達一圈回來的時候,聽說家裡來客了。
趕緊回來,領著孩子進屋,就看到了坐在炕上的幾人。
趙建民媳婦兒扭頭看到薑雨眠的時候,直接愣在了原地。
都在傳,說秦川的媳婦兒多好看多好看,就是脾氣爆的很,她還以為,得是個母老虎的長相,屬於那種,壯實好看的。
沒想到,這臉,跟天仙下凡一樣。
不止是她看愣了,趙建民也看愣了,跟著他來的倆孩子,則是呆呆的看著安安寧寧。
瞅著他們倆兜裡裝滿了好東西,眼饞的不行。
什麼炸丸子,炸麻葉,雖然稀罕,但是他們吃過啊。
安安寧寧口袋裡露出的糖果紙,花花綠綠的,從來沒見過,好奇的就慢慢挪動身子,湊了過去。
趙建民趕緊叮囑了兩句,“你們倆彆欺負弟弟妹妹啊,帶著弟弟妹妹好好玩。”
龍鳳胎啊,長得可真像。
一胎能生倆,秦川和他媳婦兒可真厲害。
安安寧寧雖然身上穿的也很普通,但是小臉白白淨淨的,和村裡的孩子站在一起,就是能一眼看出差距來。
趙建民媳婦心底酸溜溜的,人家姑姑都知道貼補娘家,秦母也真是的,過的這麼好,怎麼就不知道貼補貼補娘家,讓她侄子也過點好日子呢!
趙建民心底也有小九九,不過,想到今天過來的目的,所有的情緒都得先忍下來。
和姑姑緩和好關係才是最要緊的。
秦母讓秦川和秦大河陪著聊天說話,前些年鬨僵的時候,他們可沒少罵秦父身子骨不中用,撐不起家,禍害了秦母一輩子之類的話。
所以,秦父現在看到趙家來人上門,心底也很不爽。
就坐在一旁繼續編竹筐,也不開口,弄得趙建民還以為他的身子,依舊是老樣子呢!
薑雨眠在廚房給沈枝打下手,擇菜洗菜,秦勇燒地鍋。
見秦母過來的時候,還有些詫異。
“娘,你咋來了?”
秦母扭頭看向屋裡的方向,撇了撇嘴,“那個肉彆切那麼多,把房梁上那塊臘肉拿下來吧。”
“雞也彆殺了,年前大河不是捉了魚嗎,燉個魚就行了。”
沈枝嫁來的早,知道這裡麵的彎彎繞,立馬就懂了秦母的意思。
這是害怕,趙建民隻是個先鋒,過來探探秦家現在的虛實,看日子過的到底咋樣。
要是真如外界傳聞的那麼好,趙家接下來,肯定又得鬨幺蛾子。
大過年的,經曆沈家那一出還不夠嗎!
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