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宣傳部走去的時候,薑雨眠的思緒飄的很遠。
當看到餘良,費力的扛著梯子,準備開始畫那幅巨型板報的時候,她稍稍愣了一下。
回想起自己初次站在這裡,思考該如何畫這副板報時的場景。
不知不覺間,來到這裡已經兩年了。
每天這麼按部就班的過日子,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餘良見她愣神,坐在梯子上朝她揮了揮手,“薑姐,想啥呢,咱們這次任務可有點重啊,領導說,不止是板報,還有大字報也得在兩天之內弄好。”
薑雨眠笑著道,“行,那你在這兒畫吧,我回去寫大字報。”
外麵有點熱,她可不想在外麵曬。
“好嘞,寫字我確實不如薑姐,這個板報就交給我吧。”
餘良笑的像個傻憨憨一樣,還以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池衛國被蓉城公安帶走關押了兩個月後,遣送回原籍。
從原本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輕軍官,到被開除回家,再到蹲笆籬子。
他一步步,把自己作死了。
薑雨眠下班回來的時候,遇到李桂花剛把瑤瑤送出去,在家屬院門口遇到她,趕緊小跑著過來。
“薑妹子,喏,這是招娣給你的,說是要謝謝你幫忙,要不然她和孩子隻怕又要被池衛國糾纏不清了。”
薑雨眠看著籃子裡的這些雞蛋和青菜,還有一斤豬肉,一包紅糖,這可是重禮啊。
就這些東西,靠著許招娣在地裡乾活掙工分,又不知道要辛苦多久。
“嫂子,這些東西你收著吧,明天給瑤瑤加個餐。”
這……
李桂花趕緊又跟她說了幾句,“這是招娣的一片心意,也沒有旁的意思。”
薑雨眠推著自行車,兩人說著便走進了家屬院內,去的方向正是李桂花家。
“嫂子,心意我收下了,東西我就不拿了,招娣是個知道感恩的,所以我才願意幫她。”
“隻是你也看到了,秦川雖然出去學習,但每個月還是有津貼的,我也上班,我們家雙職工,養家綽綽有餘,她在地裡掙點工分不容易,瑤瑤又那麼小。”
薑雨眠從李桂花手裡接過籃子之後,又遞給了李桂花。
“行,這就算是我收下了,現在我送給你。”
“你這……”
李桂花都被她弄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想到家屬院裡那些和薑雨眠處不來的長舌婦,還有之前,和薑雨眠鬨的沸沸揚揚的江念念。
她長歎了口氣,“那些人啊,就是不知道你的好。”
這兩年,多虧了薑雨眠隔三差五的找她縫縫補補,給孩子們做衣服,納鞋底,讓她掙了點辛苦錢,每個月都可以給孩子們加餐。
之前秦母來了之後,這個活她就不想乾了。
薑雨眠又說,秦母年紀大了,做的衣服,針腳不如她細致,給孩子穿的,自然還是要針腳細一些的好。
其實李桂花都知道,她就是在變相的幫自己。
看著這一籃子東西,她又忍不住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