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李桂花實在是沒忍住,眼淚簌簌的往下落。
她沒隨軍之前,不知道男人在部隊有多辛苦。
來隨軍這麼多年,她都是看在眼裡的。
老崔這個人平時是有點暴脾氣,兩人也經常打打鬨鬨的,但是,她從來也沒有單方麵挨打過,每次都是兩人一起動手互毆。
要真算起來,她怎麼可能打的過他啊。
一起風風雨雨的過了這麼多年,她還以為,自己在老崔退休之前,還能撈個團長夫人當當呢。
兩人在門口,整理好心情之後,這才推開院門走進去。
剛進院,崔營長就順手關上了院門,鎖上,等下不管發生什麼爭執,都不想外人進來勸阻。
然後,他才和李桂花一前一後的進了屋。
屋裡,大兒子在打掃衛生,收拾房間,大壯在嗷嗷的哭,崔老太一邊兒嗑瓜子,一邊兒嘴裡喋喋不休的罵個不停。
什麼小賤蹄子,什麼搔貨,不要臉,專門勾引男人之類的話,層出不窮。
是不是的還罵兩句,欠靠的貨之類的話。
而一邊兒的躺椅上歪著一個,像是沒有骨頭的男人,懶洋洋的歪著,就連吃個瓜子都得讓崔老太投喂的那種。
崔老太喂慢一點,他還嗷嗷兩嗓子,“娘!”
崔老太趕緊往他嘴裡塞,“哎呦,我的乖乖,咋滴了,哪兒不舒服啊?”
“我就說這個椅子躺著不舒服,你非得要躺,咱們去床上睡吧。”
要是在他今天去通訊部打電話之前,看到這一幕,他也隻會無視。
因為心底會想著,忍一忍,忍過這幾天,年後他們就回去了。
但現在,他真是一秒鐘都忍不下去了。
他抬眸看向大壯,“你哭啥!”
大壯撇著嘴,不敢吭聲,崔營長氣的抄起掃把就要打他,“大過年的你哭啥,晦氣,說不說,不說你今天非得挨一頓。”
他本來就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呢,大壯這是傻不愣登的,自己撞槍口上了。
李桂花趕緊過去,就想要護著大壯,“你打孩子乾啥。”
扭頭看向大兒子,“你弟弟咋了,你說,咋回事。”
崔家大兒子小聲的道,“小叔讓大壯給他倒洗腳水,一會兒說水太熱,一會兒說水太涼,大壯氣的說不倒了,然後,他一腳把大壯踹坐地上了。”
原本歪在躺椅上的男人,掙紮著起身,還想解釋兩句。
結果。
見崔營長啥話都沒有說,直接衝著倆孩子擺手,“你倆回屋睡覺,不喊你們誰都不準出來。”
崔家大兒子趕緊拽著大壯進屋,大壯本來還有點小委屈呢,結果被嚇得一聲都不敢吭了。
崔老太得意的翹著二郎腿,一雙吊梢眼幸災樂禍的看著憤怒中的李桂花。
她就說,這個大兒子是最孝順的。
自己拿捏他,就像是拿捏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