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堂屋裡隻剩下他們四人之後,崔營長轉身把堂屋的門關上,然後,起身把通往旁邊屋裡的門也關上。
崔老太不知道這是發生了啥事兒,隻覺得,崔營長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太對。
“老大,這是咋了?你媳婦兒惹你不高興了?”
“哼,我就說,這不是個什麼安分的主兒,還學人家去上班,是不是在廠裡勾三搭四被你知道了。”
“呸,真是個賤貨,要我說,你還是早點休了她吧,休了她娘在給你尋摸個十八的大姑娘。”
她正得意的說著呢,就聽到崔營長慢悠悠的說了句。
“我兒子都十七了!”
然後,他不知道從哪兒拿了塊布,直接衝過去堵住了自家弟弟的嘴,拽著腰帶綁住他的手。
整個動作快到連李桂花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崔老太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沙包大的拳頭就已經哐哐的朝著自己的寶貝兒子身上打去了。
“老大啊,不能打啊,不能打啊,他可是你的親弟弟啊!”
崔營長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先打一頓,然後才看向崔老太,“告訴我,你們今年為什麼要來家屬院過年?”
“你要是不說,那我就打死他,然後我再自殺。”
嘶。
這確實是個狠人。
他一無所有靠著自己拚到今天這一步,誰敢擋他的路,他就絕對不會放過誰。
“說不說?”
不說?
他抬手又是一拳,拳拳到肉的朝著自家弟弟身上招呼,打他跟打沙包也沒什麼區彆。
這一身的軟骨頭,還沒有沙包硬呢。
崔老太嚇得臉都白了,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咋辦。
李桂花適時的在旁邊提醒道,“家裡那麼多姑娘,真的就找不到一個你滿意的,非得要在大院裡找?”
“我呸,就你兒子這樣的,大院裡,哪家好姑娘能看上他。”
“誰嫁給他,那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崔營長才不跟她客氣,手裡的人被打的一個勁兒的悶哼,因為被堵住嘴,硬是發不出聲音。
這會兒,疼的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
崔老太見寶貝兒子這副樣子,趕緊撲過去抱著他嗷嗷的哭,“成才,成才,娘的乖兒子啊,彆打了彆打了。”
“嗚嗚,你弟弟前頭那個不是被他打跑了嗎,後麵我又給他尋摸一個,才17,年輕漂亮的,他娶進家,玩一年就煩了,又把人打了一頓,打流產了。”
“村裡的赤腳大夫說,以後都不能生了。”
“我想著,這可不行啊,成才還這麼年輕,得留個後啊,就把那姑娘送回娘家了,誰知道那姑娘一氣之下跳河了。”
“嗚嗚……”
崔營長被氣的一個踉蹌,隻覺得頭都跟著懵懵的。
“這不,事情傳開了,真有那願意把閨女嫁過來的,開口就要666塊錢的彩禮,還說什麼,這是自家閨女的賣命錢,我想著,有這些錢,都能在家屬院找個年輕漂亮的了。”
李桂花聽到這些話,隻覺得膽寒。
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在自家婆婆眼裡,竟然是這麼的無關緊要。
她真不敢想,自己要是沒來隨軍,是不是在家被磋磨死了,她連封電報都不會給老崔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