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醒來時,秦川躺在她身邊,隻脫掉了外套,腳上的鞋子都沒有脫掉,兩隻腳隨意的耷拉在床沿處。
他睡的很沉,可能是昨天熬了一夜未睡。
薑雨眠躡手躡腳的從他身上越過去,下床之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去幫他把鞋子脫掉了。
把他的腳抬到了床上,蓋好被子。
等她洗漱好去拿早餐的時候,秦父已經去上班了,秦母去送倆孩子上學,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薑雨眠看了一眼時間,急匆匆的推著自行車就走了。
一家人忙忙碌碌的一個早晨啊,各乾各的事兒,互不影響互不過問那種。
秦川是上午九點多醒來的,他記得自己淩晨五六點回來的時候,實在是太累了,又不想吵醒薑雨眠,就隻脫了外套便躺下了。
怕她生氣,還沒脫鞋子,不敢把被窩弄的臭烘烘的。
沒想到,她竟然會幫自己脫掉鞋子。
秦川起身之後換了身衣服,穿戴整齊,轉身就趕緊把床上這套印著素雅荷花的粉色床單換下來,把被子拿到外麵去晾曬。
被罩也被他拆下來扔在盆裡了。
想著今天還有事情,他就留了紙條放在盆裡,說等他回來洗。
秦母回來的時候,看到盆裡的四件套,想也沒想,端起盆就朝筒子樓那邊走去。
等接了水才看到盆裡的字條,拿出來的時候,字都花了。
找了好幾個軍屬也不認識字,也對,認字的都去廠裡上班了。
算了。
她把字條放在一邊晾曬,自己先趕緊洗床單被罩,等洗好之後,讓旁邊一起洗衣服的軍屬,幫忙擰一下,然後她扭頭去拿已經晾曬乾的字條,揣進兜裡。
“大妹子,真是謝謝了啊。”
秦母笑著從兜裡摸出一顆糖,朝著那幫忙的軍屬手裡塞了過去,用床單擋著,還怕其他人看到,要不這周圍好幾個人呢,她就拿一顆糖出來,不合適。
那嬸子反應也快,趕緊就把糖揣袖口裡了。
就算是現在家裡有兩個人上班掙工資,可是孩子好幾個,家裡還有老人,還有老家的弟妹需要拉扯。
加上,大家過日子都謹慎小心,扣扣索索的。
不到過年過節的時候,根本不舍得給孩子買糖甜甜嘴,平時孩子偷吃兩塊冰糖,可能還得挨打呢。
這送到手裡的糖,當然稀罕了。
怪不得大家都說,前院秦家人都是好相處的呢,嘿嘿,回家,給孫子孫女甜甜嘴去。
下午下班之後,薑雨眠拿著設計稿去找方甜,原本是去家裡找的,她不在。
薑雨眠又去廠裡找她,把設計稿交給她,讓她看看能不能用。
“我就說,嫂子你肯定有辦法,你不知道,我們之前做出來的家具,款式是挺新穎的,賣的也好。”
“但是沒賣多久,不少廠子就開始仿製了,很多大的家具廠出來的東西,做工又好,出貨又快,我正瞅著接下來該咋辦呢!”
薑雨眠笑著道,“你沒有讓銷售和供銷社,百貨大樓簽合同嗎,合同時間內,同類型的家具隻能從咱們這兒進貨。”
方甜之前也想過,但是,有點難。
等家具賣爆之後,就會有仿製款式出現,然後廠子與廠子之間的競爭就隻能靠價格了。
供銷社和百貨大樓也願意簽這樣的合同,因為他們也在等東西賣爆之後,大廠把進貨價壓下來,讓他們能從中賺取更多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