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雨眠衝著他們擺了擺手,“快走吧,這是要坐火車去首都吧,路上小心點,青禾,有事兒記得發電報。”
她想了想,最後還是咬了咬牙關,看向沈戈和孟如玉。
“我親生父親是薑文淵,你們要是在首都真遇到什麼不好解決的事情,就去找他吧。”
什麼!
這個消息,讓孟如玉也小小驚愕了一下。
之前隻聽老沈說他們去首都尋親,具體是誰,他也沒說,之前她還以為,是還不確定,沒想到,已經找到人了。
“你找到父親就好,找到就好。”
她丟失過女兒,所以明白那種感覺,這年月因著戰亂,和親人失散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能找到就是最大的幸運!
等車開走之後,孟如玉再三叮囑沈青禾和沈戈,“不管咱們在首都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去找薑首長!”
“他對小薑的虧欠不該用在我們這些外人身上,這對小薑不公平。”
就算是用老沈的麵子去找他,都不能通過薑雨眠。
父女倆失散這麼多年,本來就沒多少親情可言,再常年這麼分居兩地不見麵,那點子微末的父女情就更少的可憐了。
他們這些外人要是再摻和其中,消磨了他最後那一點點對薑雨眠的愧疚,往後,他們父女倆隻怕更難相處。
孟如玉把這件事情掰開和沈青禾說,也是在教育女兒,有些事情該怎麼去做。
沈戈和沈青禾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她,“放心吧,我們知道分寸。”
等他們的車開走之後,薑雨眠扭頭看到那兩人還在對著許招娣拉拉扯扯。
要是隻有一個人倒還好,這兩人,許招娣一時間還真沒辦法掙脫。
三人就僵持在那裡了。
池母撲騰一聲坐在地上,扯著許招娣的袖子不放,就開始嚎啕大哭。
“我可憐的孫女啊,苦命的孫女啊,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你讓我見一麵怎麼了,我真是見一麵少一麵啊!”
“嗚嗚,我從老家來一趟不容易啊,下次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往後還有沒有機會見到孫女也說不好啊,我求求你了,你就讓我見一麵好不好,老婆子給你磕頭了,我給你磕頭了,我求求你了。”
說著,她還真就開始翻身跪下準備磕頭。
嚇得許招娣二話不說,也跟著跪了下去,然後在許母開始磕頭之前,自己先砰砰砰的朝著她磕了三個響頭。
薑雨眠:“……”
說實話,這走向,著實讓她沒有想到。
默默的扶額後退了兩步,裝作看熱鬨的模樣。
誰知,許父扭頭看到她之後,知道她是從軍區裡出來的,不是在家屬院住著,肯定就是在裡麵上班的大人物。
顫巍巍的鬆開許招娣之後,竟然朝著她走了過來。
薑雨眠不知道他這是要做什麼,但也直覺肯定沒啥好事兒,正準備推著自行車離開的時候,就見許父離她還有很遠呢,就顫顫巍巍的撲騰一聲跪了下去。
“求求你,幫幫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