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保軍又重複了一遍。
然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如果想偽裝,那就一直偽裝下去,偽裝到死!”
“為什麼要在薑雨眠出現之後,破防了呢?裝不下去了?”
“還是說你從始至終就從未在意過父親?如果真的不在意,你想要的錢,權,你不都得到了嗎!”
“你可以選擇待在家裡做你的夫人,你也可以選擇出去工作。”
“可是,你知道你究竟想要什麼嗎!”
這句話才是最致命的打擊,永遠都是旁觀者清。
薑保軍和她,和薑文淵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自認為對他們兩人的事情也算很了解了。
他一直覺得捉摸不透的就是,池婉到底想要什麼。
你說她渴望愛情?
那為什麼要苦心積慮的嫁給一個根本不愛她的人!
你說她渴望權勢?
那為什麼已經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卻不努力投資在自己身上!
你說她隻想享福?
那現在的日子還不好嗎?鬨什麼呢!
薑保軍實在是無法理解她的腦回路。
池婉似是要將這些年心底的委屈,全部都發泄出來,“我想要一個完整的家,一個好好的家,我想要一個孩子,就這麼簡單!”
薑保軍看著她發瘋的時候,內心甚至格外的平靜。
“那你為什麼要嫁給父親?”
不嫁給薑文淵,她想要的這些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
當初嫁的時候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還義無反顧硬著頭皮,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也要嫁。
現在,人生路都快走到儘頭了,你說你後悔了?
那被你算計進去的人呢?
隻允許你一個人在規則內跳來跳去嗎!
母子倆爭吵了好一陣之後,薑保軍開車把她們送回去,池香領著孩子回了招待所,麵對薑保軍和池婉的爭吵,她根本不敢開口。
車在家屬院門口停下,薑保軍並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你要是後悔了,那就離婚,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池姨,我雖然一直沒改口,但是在我心裡,你和母親是一樣的,兒時,清明去烈士陵園祭拜過父母回來的時候,你都會抱著哄我,安慰我,說我有父親,有母親。”
“你會是我永遠的依靠。”
“我不知道你還記不得這句話,或許曾經,你也真切的有過那麼一瞬間,把我當成了親兒子。”
“也許你忘記了,但是我沒忘,我答應過你,會給你養老送終,會照顧你,就絕不會食言。”
“你如果對現在的生活有所不滿,你可以和父親離婚,我去申請房子,你搬過去和我一起住,我養你。”
“總之,不要再針對眠眠了,她從始至終都不是你的敵人。”
薑保軍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她聽進去多少。
但是,作為養子,他自認為已經仁至義儘了。
如果,她還堅定的想要走自己選擇的路,絕不回頭,那……他也沒有辦法,隻能說,尊重她的選擇。
秦川和秦母一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