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就不止一次和許招娣私下提及,社會一定會往前發展,往後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將來,她肯定有機會,帶著孩子搬到城裡去住。
之前許招娣總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樣,薑雨眠也沒想到,她竟然敢做那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就算是在首都,現在在街邊賣東西的人也少之又少。
很多人不是持懷疑態度,就是覺得這樣掙的錢還是不光彩,是資本主義的尾巴沒割乾淨。
甚至還有人現在走在街邊看到做小買賣的,還會去找紅袖章舉報,各種說資本主義的風氣卷土重來!
所以,很多人就算是心底有個什麼想法,也不敢下手去乾。
沒想到,許招娣這麼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敢放手一搏。
不過,轉念一想,薑雨眠就明白了,不破不立!
許招娣當初能有勇氣和池衛國離婚,帶著孩子一個人生活,就足以可見她的心性堅毅。
就連一向不怎麼愛誇獎人的秦川,都說了句。
“許招娣確實不錯,假以時日,肯定能乾出來一番事業。”
薑雨眠正在寫信的手一頓,側眸看向他。
秦川並沒有回避她的視線,反倒是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繼續寫信。
“我倒是覺得,你與其給她寫信,倒不如和我一起回去,和她麵談一下。”
啊?
薑雨眠覺得沒這個必要了吧。
“隻是把這個不記名的存折給她而已。”當初要不是孟嬸所托,她其實也不願意接這個燙手山芋的。
“沒必要回去和她麵談吧?”
秦川反倒是覺得,許招娣的心思想法,估計,也不隻是簡單的要這個存折。
等他回去的時候,把存折交給許招娣。
許招娣看完信件之後,思索再三,“秦團長,請問,嫂子在首都的地址能給我嗎?我想找嫂子當麵好好聊一聊。”
秦川並沒有直接把地址給她,這存折是當著沈首長的麵給她的,工作留痕,以後發現問題的時候,才好解決。
“是存折裡的金額不對嗎?”
見他誤會了,許招娣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是我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和嫂子聊一聊。”
“這存折裡的錢是不錯的,也要多謝嫂子幫我保管了,我知道這是個燙手山芋,不管換成誰,人家要麼就想著怎麼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要麼就是不願意幫忙?”
“謝謝孟嬸和嫂子,願意這麼幫我!”
“孟嬸現在還在首都養病呢,我正好也過去瞧瞧孟嬸。”
人要懂得感恩!
這句話她一直銘記於心。
就生怕自己做出點什麼錯誤的事情,讓薑雨眠生氣了。
這些年,每當午夜夢回的時候,想起池衛國乾出的那些事情,許招娣到現在還覺得,後背發涼。
所以她一直在想,要怎麼才能感謝薑雨眠當年的救命之恩。
存折的事情,當著沈首長的麵兒說清楚之後,秦川這才把薑雨眠地址給她。
許招娣把瑤瑤安排在李桂花家裡,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前往首都。
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坐火車上,也不敢帶太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