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一些人眼中,這些和以前混黑市的人一樣,都是一些地痞流氓,找不到工作的混混才會去乾的事情。
許招娣有存款,村裡有房,還分了一些地。
每年廠裡招人的時候,李桂花都會優先通知她,讓她去試一試的。
李桂花一直覺得,能有個鐵飯碗的工作才是最要緊的。
乾這些都不長久,有今天沒明天的。
薑雨眠看了看這個小院,要是許招娣真想留在首都的話,確實要先租房子住了。
小院裡現在沒有空房間了,要住下隻能打地鋪了。
兩人正聊著天呢,就聽到沈枝撩開門簾走進來,“隔壁又罵起來了,你們要去看看嗎?”
隔壁?
是張大嬸家裡吧?
他家大兒子知青返城,帶著老婆孩子回來了,但是家裡根本沒有住的地方。
自從回來之後,三天兩頭的鬨,帶著老婆孩子一直住招待所也不是個事兒啊。
薑雨眠給許招娣找了件外套穿上,三個人搬了凳子趴在牆頭上朝裡麵張望。
這會兒,隔壁院裡住的三四家已經把燈都亮起來了。
院子裡吵吵嚷嚷的,站了二十多號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要來打群架呢。
“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我憑什麼不能回來住!”
“這個家就必須得有我一間房,就算是鬨到上麵去我也不怕!”
張大嬸的大兒子對著老兩口在怒吼,老兩口也是不想讓他們回來住,隻是老二老三始終攔著。
反正都已經撕破臉皮了,也不怕這麼一星半點了。
老二老三直接槍口一致對外,“你下鄉了,戶口也轉到鄉下去了,你領著老婆孩子在鄉下待著不行嗎!為什麼非得要回城!”
“你看看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全家就擠這麼大點的地方,總共就三間房,你說咋住!”
在他們看來,原本一家人好好的,老大突然回來,不就是為了掙房子嗎!
“我和孩子娘可以走,我求求你們,讓孩子的戶口落戶下來行嗎,孩子要回來上學啊!”
“他不能一輩子都窩在那個山溝溝裡!”
不管他怎麼說,老二老三就是不願意。
反正這件事情,還有的鬨呢!
這邊三人聽到秦母喊吃飯的聲音後,趕緊把看熱鬨的腦袋縮了回去。
住了這麼長時間,沈枝看這條胡同裡,因為這些事情,鬨的不可開交的,比比皆是。
“知青返城後,沒有工作,沒有住的地方,孩子戶口沒有著落,家家都得這麼鬨。”
沈枝感慨了一句之後,看向薑雨眠。
“現在,全國應該都在鬨吧。”
薑雨眠緩緩點了點頭。
前世這個時間點,她從大西北返回來,一路上也是受儘磨難,好不容易回到滬市之後,也是找不到落腳點。
為了活下去,甚至還跟野狗搶食,住在橋洞底下。
瘋瘋癲癲的,就為了活下去,等著廖家人回來。
隻能說,有些悲劇與個人無關,是時代造就的風波,不是某一個人可以蚍蜉撼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