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在部隊裡,他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不和薑文淵私下見麵。
所以,到現在,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和薑文淵之間還有什麼關係。
雖然一直在和秦川聊天,但是薑文淵還是比薑雨眠要緊張一些。
他甚至已經開始手心隱隱約約出了些汗,想到當初和自己走散的妻子,還懷著身孕,為了引開敵人,讓他逃跑。
薑文淵知道,自己虧欠妻子的,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車緩緩駛入軍區醫院內,三人下車之後,一前一後的朝醫生的辦公室走去。
秦川怕薑雨眠緊張,一直在低聲安慰她。
“沒事,我真的不緊張。”
反倒是他和薑文淵,感覺是真的緊張,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帶著隱約的顫抖了。
至於嗎?
薑雨眠有些不太理解,但是,想到自己重活一世,除了孩子和當初的仇恨,也沒什麼能讓她輕易動容的了。
進入辦公室之後,她安靜的站在薑文淵身後,看著他從醫生手裡接過那份鑒定報告。
隻是上麵很多專業術語他們也不太懂。
最後,還是醫生解釋的,“恭喜薑首長,經過科學縝密的鑒定之後,確定你們是親生父女關係。”
這句話在薑文淵的腦海中,反反複複的響起了很多遍。
他一直在想,自己和妻子分開的那天,在那個人潮湧動的車站,妻子一點點鬆開了他的手。
等妻子和他分散,卻發現自己已經懷孕之後,該怎樣的備受煎熬。
在那種環境下,要保護好自身安全,還要把女兒生下來。
薑文淵回眸看了一眼,這個和妻子長相很是相似的女兒。
眉宇間隱約已經有了妻子當年的韻味,隻是看他的眼神太冷了。
好壞其實也就兩個結果,是或不是。
薑雨眠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反倒感觸不是很深。
她從小就沒有爸媽在身邊,若是二十年前,薑文淵找到她,把她從廖家帶出去,說以後你跟著爸爸生活的時候,或許,她會真情實感的喊一聲,爸爸。
但現在……
薑雨眠心底非常清楚,她可以改口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幾次張開口,卻始終喊不出來。
還不如對著秦父喊爹的時候,喊的順暢呢。
醫生還以為能親眼目睹一下,薑首長和女兒相認的畫麵呢,誰知道,薑文淵穩定好情緒之後,無比珍重的把鑒定結果,收好,放進口袋裡。
對著醫生懇求道,“這件事情,還希望替我保密。”
這個時代,因為戰亂和骨肉至親分開的事情,太多了,若不是有這個鑒定的手段在,薑文淵隻怕也無法確定,薑雨眠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之後,他們便開車回了秦家。
有些話,在外麵不方便。
回去的路上,秦川也開始沉默了。
確定父女關係之後,有些事情,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了。
比如,薑雨眠是否願意認親?
再比如,池婉會不會鬨?
而薑雨眠就隻有一個想法,可以帶他回去見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