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兩人自由戀愛,薑雨眠就想到了他雕刻的那枚簪子。
將花束放下之後,薑文淵坐在地上,絮絮叨叨的和段書雅說了很久的話。
“你會不會怪我,這麼久了才來看你。”
“其實我早就想來了,隻是一直很忙抽不開身,但是這麼說,又好像是在給自己找借口。”
“我知道錯了,往後我每年都回來,等我退休了,我就來南城住下,陪著你,把年輕的時候,沒儘到的責任和義務,統統都補給你。”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便開始哽咽起來,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
時隔三十多年,重見愛妻,以這樣天人永隔的方式,這怎麼能不讓人覺得心如刀絞。
他哭到不能自己,顫巍巍的從懷裡掏出了自己和池婉離婚證明的複印件。
“書雅,我和她離婚了,你彆生我氣了,好不好。”
薑雨眠把那些雜草都拔了一下,聽著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離婚了?
什麼時候離的,她都不知道。
良久後,忽而聽他喊了自己的名字,“眠眠,當初我和你母親定親的時候,把家裡的祖傳玉牌送給了她。”
“你見過嗎?”
當時兩人失散的時候,還戴在她的脖子上。
這些年,薑文淵一直在想,她戴著也好,起碼值點錢可以找個當鋪當掉,也足夠讓她吃飽飯。
可是後麵得知她在廖家做傭人的時候,薑文淵便想著,那玉牌她會不會沒當掉?
但是從未聽薑雨眠提及過。
說起這個,薑雨眠瞳孔驀然一震,和秦川對視一眼,那塊玉牌一直掛在她的脖子上,這些年了,從未拿出來給彆人看過。
除了秦川,就連倆孩子都忘記了這個的存在。
秦家其他人更是都不知情。
所以,薑雨眠確信薑文淵應該也是不知道的,她有些遲疑,不知道要不要把這塊玉牌拿出來。
一旁幫著一起拔草的安安寧寧,看著她,有些好奇的歪了歪小腦袋。
“媽媽,什麼玉牌啊?”
寧寧茫然的看了她一會兒,安安見薑雨眠神情恍惚的模樣,拽了拽她。
“大人之間的事情,咱們小孩子就彆插嘴了。”
秦川走到薑雨眠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安撫道。
“沒事,爸也就這麼隨口一問,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算了。”
“畢竟是爸的祖傳之物,問一句也在情理之中。”
思索良久之後,薑雨眠才緩聲開口道。
“我知道。”
她把脖子上帶著的一條紅繩拿了下來,底下正墜那塊沒有字和圖案的玉牌,但是玉牌觸手生溫,哪怕是不懂玉的人,看一眼也會覺得,定然是極好的東西。
薑文淵接過玉牌打量了兩眼,“沒錯,就是它。”
“當初和你母親自由戀愛後,在雙方父母的見證下,我們兩人交換定情信物,我便把這個傳家玉牌交給了她。”
在薑雨眠還想著,這裡麵可是有個存儲空間的時候,薑文淵便無比鄭重的把玉牌又交到了她手中。
“眠眠,拿好它。”
“我把薑家的傳家寶,就交給你了。”
回想起前世,她在廖家彆墅地下室裡,死之前見到這枚玉牌的情景。
當時略過無數金銀珠寶,隻把目光停留在了它身上。
原來,真的和自己有血脈感應啊。
想到自己重生後手裡也攥著她,或許是薑家的祖先保佑,讓她才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之前還責怪薑文淵沒儘到做父親的責任。
現在,她突然就勾唇笑了,原來這一切,敏敏之中早已經注定了。
怪不得,這玉牌能與她血脈想通。
也難怪當初母親會難產而死,除了廖母的嫉妒之外,或許也有廖父貪心,打上了這玉牌的主意,才會害死母親。
一切因果,最終都塵歸塵,土歸土了。
她接過玉牌重新掛在脖子上,簡單查看了一下空間裡的東西,並沒有缺失之後,突然沒來由的開口說了句。
“爸,謝謝。”
要不是這玉牌,她也就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若非如此,她前世的慘死含恨而終,就真的是無人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