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阮阮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撫上小腹。
沒有初為人母的喜悅,反倒像壓了一塊千斤巨石,心情異常沉重。
這個孩子的到來,徹底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也讓她和霍靳廷之間本就複雜的關係,變得更加糾纏不清。
“乖徒兒!”清風道長湊過來,臉上又堆起嬉皮笑臉的模樣,搓著手,眼裡滿是期待,“我看電視裡演的,那些豪門媳婦一懷孕,婆家就給送豪車豪宅,生女孩給幾千萬,生男孩更是直接給幾十億!咱師徒倆商量商量,等霍家給你送了好處,能不能把師傅的墳換成純金的?這樣我在陰間也有麵子!”
蘇阮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吐槽:“您可拉倒吧,純金的墳?生怕彆人不知道您墳裡有寶貝,回頭被人刨了墳,您連魂都沒地方待!”
清風道長一愣,隨即訕訕地笑了兩聲,撓了撓頭:“也是啊,那換成純銀的總行吧?低調又有排麵,剛好符合我清冷出塵的氣質!”
“您想多了。”蘇阮阮輕輕歎息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疲憊,“等我跟霍靳廷離婚之後,我就搬離霍家,到時候您的墳也得挪個地方。畢竟道觀和後山的使用權,都得歸還給霍家。”
清風道長的墳就安在道觀所在的那座山裡,這麼多年,全靠蘇阮阮照拂。
可一旦離婚,她與霍家再無瓜葛,也就沒資格繼續留在那裡了。
“誰同意離婚了?”
一道低沉而冰冷的聲音,驟然從身後傳來,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間劃破了空氣中的輕鬆氛圍。
蘇阮阮的身體猛地一僵,不用回頭,她也能猜到來人是誰。
她緩緩轉過身,果然看到了霍靳廷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可那雙眸子裡卻沒有半分平日的清冷矜貴,反而漆黑如墨,周身纏繞著濃重的陰氣,連眼神都帶著一股陰鷙的偏執。
顯然,此刻的霍靳廷再次被陰煞侵體了。
霍靳廷緩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蘇阮阮的心尖上。
他伸出手,指尖冰涼得嚇人,輕輕撫上蘇阮阮的臉頰,那觸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等蘇阮阮開口反抗,霍靳廷便猛地將她禁錮在懷裡,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他低下頭,不由分說地狠狠吻住了她的唇,動作粗暴而急切,帶著懲罰般的意味,仿佛要將她所有的反抗都吞噬殆儘。
蘇阮阮被吻得幾乎窒息,胸腔裡的空氣越來越少。
她掙紮著偏過頭,終於掙脫了他的吻,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聲音帶著一絲虛弱:“你放開我!”
“放不開。”霍靳廷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伸出手托住蘇阮阮的後腦,迫使她直視自己陰鷙的眸子,眼底滿是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蘇阮阮,你是我的,這輩子都彆想逃!”
霍靳廷的偏執和霸道,讓蘇阮阮有了一瞬間的失神。
可一想到之前無意中看到的,他和甜兒親密的畫麵,那點恍惚便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清醒。
“嗬嗬!這句話你也跟甜兒說過吧?”蘇阮阮偏過頭,避開他的觸碰,語氣裡滿是酸溜溜的嗆聲,眼底卻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什麼甜兒苦兒?”霍靳廷的眸色驟然一沉,周身的陰氣瞬間翻湧起來,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他攥住蘇阮阮的手腕,力道不自覺加重,“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