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道長看出了她的異樣,走上前,用拂塵輕輕點了點她的肩頭,語氣關切:“乖徒兒,怎麼了?誰的電話?”
“我那個疑似生物學上的母親,要和我見麵。”蘇阮阮收起手機,語氣淡淡,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畜生想玩什麼花樣?”清風道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狠狠攥緊了手中的拂塵,白毫被捏的變形,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當年拋棄你還不夠,現在還敢找上門來?”
“師傅,你很奇怪。”蘇阮阮突然抬眼,死死盯住清風道長蒼白的臉色,緩緩朝他逼近一步,語氣帶著不容錯辨的探究,“你對洛母的惡意,遠比‘單純拋棄我’要深得多。似乎,當年她丟掉我,不止是狠心那麼簡單?”
蘇阮阮的話像一把利刃,精準戳中了要害。
清風道長的神情瞬間凝滯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快速恢複正常。
“好徒兒,你想多了。”他生硬地岔開話題,語氣有些不自然,“你到底要不要見她?要是不想去,師傅幫你擺平,保證她再也不敢來煩你。”
蘇阮阮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她沒有繼續追問,隻是緩緩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我要去。我倒要看看,她的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哇啊!我的乖徒兒可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連罵人的話都這麼有水平!”清風道長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豎起大拇指誇讚,隨即語氣一沉,變得認真起來,“徒兒放心,明天為師陪著你一起去。有我在,誰也彆想傷害你一根頭發。”
蘇阮阮輕輕點頭,心裡卻越發篤定。
當年的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師傅的反常,洛母的突然示好,還有霍寶玉的陰煞契約,似乎都像一張無形的網,悄悄將她籠罩在其中。
另外一邊,洛母掛斷電話,指尖還殘留著手機屏幕的冰涼。
她小心翼翼地將視線投向實驗室中央的一排保溫箱,眼神複雜。
保溫箱的營養液中,那近百個原本應該生龍活虎的嬰兒,此刻全都麵色青紫,嘴唇烏紫,小小的身體蜷縮著,一動不動。
看那僵硬的姿態,顯然已經斷氣多時。
“電話打完了?”洛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得像寒冰,沒有一絲溫度。
洛母渾身一僵,連忙轉過身,點頭如搗蒜:“嗯,打完了。她……她答應明天中午在半島咖啡廳見麵。”
“你確定蘇阮阮就是我們的女兒?”洛父緩步走近,目光銳利如刀。
他死死盯住洛母,帶著不容錯辨的審視。
“確定!絕對確定!”洛母連連點頭,語氣急切又篤定,“我第一眼見到蘇阮阮,就覺得她眉眼間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上次在霍家,乘著她被我下跪反噬昏倒的時候,我偷偷扯了她幾根頭發,又拿了你用過的牙刷做了DNA比對,結果完全吻合!她就是我們的孩子!”
洛父聞言,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越發陰沉。
他猛地轉身,三兩步跨到實驗室角落那一排正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的白大褂麵前,揚手就給了為首的那個白大褂狠狠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格外刺耳,白大褂被打得一個趔趄,眼鏡都飛了出去,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你不是說所有的‘藥渣’都處理乾淨了嗎?!”洛父的怒吼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眼中滿是暴戾的殺意,“為什麼還會有一個活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