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周棟梁的慘叫撕心裂肺,像被掐住脖頸的幼獸,整個人癱軟在地。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寒意順著毛孔往裡鑽。
“不要!彆過來!”
他渾身發抖,雙手胡亂結出操控活屍的印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可那些被他煉出的活屍壓根不予理會,反而齊齊揚起頭顱,發出一陣淒厲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渾濁的眼珠裡隻剩嗜血的瘋狂。
下一秒,成百上千具活屍像瘋魔般撲向身前的防彈玻璃。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震得地麵都微微發顫。
原本堅不可摧的玻璃上迅速布滿蛛網狀的裂紋,隨著最後一聲刺耳的“哢嚓”,整麵玻璃轟然碎裂!
鋒利的玻璃碎片像暴雨般濺落,周棟梁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縮,腳後跟磕在台階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可還沒等他穩住身形,一具腐肉外翻的活屍已猛地撲到他身上,腐爛發黑的牙齒狠狠咬進他的肩膀。
“啊!”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周棟梁發出淒厲到變形的慘叫,鮮血順著肩頭的傷口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地麵。
“不要!放開我!”他撕心裂肺地尖叫,雙手拚命捶打著活屍的頭顱,可對方的牙齒嵌得更深,腐臭的汁液混著鮮血往他衣服裡滲。
不遠處的蘇阮阮靜靜站著,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仿佛眼前的血腥與慘叫,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景象。
周棟梁拚儘全身力氣,終於從活屍身下掙脫。
他拖著淌血的肩膀,狼狽地朝著蘇阮阮的方向爬去,指尖在地麵劃出兩道血痕。
可還沒爬出三米遠,一隻腐爛的露出白骨的手突然從旁邊伸出,死死攥住了他的腳踝。
那力道大得像鐵鉗,疼得他骨頭都快碎了。
周棟梁被猛地往後拖拽,後背在粗糙的地麵上摩擦,皮肉被磨得鮮血淋漓。
這一回,無數雙腐爛的手從四麵八方伸來,將他牢牢按在地上。
鋒利的指甲像刀子般朝著他的皮肉瘋狂刺去,深可見骨。
“啊!”
周棟梁疼得眼前發黑,索性破罐子破摔,衝著蘇阮阮歇斯底裡的大吼:“來啊!有本事殺了我!大不了就是一死!”他笑得癲狂,嘴角淌著血沫:“反正我死了,有整個霍家給我陪葬!啊哈哈哈!”
可這瘋狂的笑聲,卻在蘇阮阮一聲微不可聞的冷笑中,戛然而止。
“你以為,死亡就是儘頭?”蘇阮阮指尖夾著一張黃符,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像蛆蟲般扭動的周棟梁,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這些活屍,頂多撕碎你的皮囊。但等你死後,你的魂魄,會墜入無邊煉獄,遭受永世不得安寧的折磨。”
話音未落,她指間的符紙驟然燃起幽藍色的火焰,火焰順著符紙邊緣卷曲升騰,最終化作一縷黑煙,緩緩墜落。
當煙霧徹底滲入地麵的刹那,“轟隆”一聲巨響,地麵突然裂開一道幽深的縫隙。
一條泛著寒光的漆黑鎖鏈猛地從地底暴起,帶著刺骨的陰煞之氣,“哐當”一聲甩在地上。
蘇阮阮俯身,扯住鎖鏈的一端猛然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