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虛幻的漆黑身影被硬生生從地底拖了出來,他們麵容蒼老枯槁,眉眼間竟與周棟梁有幾分相似。
“爸!媽!”周棟梁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見了鬼般,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下一秒,他瘋了似的顫抖著嘶吼:“蘇阮阮!放了他們!有什麼衝我來!”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蘇阮阮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你用活人煉屍、草菅人命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可曾想過,你的父母會為你的罪孽買單?”
“他們是無辜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周棟梁猩紅著眼,死死瞪著蘇阮阮,眼底布滿血絲,“有種你衝我來!彆找他們麻煩!”
“無辜?”蘇阮阮嗤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我從來不管誰無辜誰有罪。你敢動霍靳廷一根手指頭,我便讓你父母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頓了頓,眼神狠戾如刀:“不止如此,我還會掘地三尺,找到你祖宗十八代的轉世,一個個清算,讓他們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落,蘇阮阮抬起腳,狠狠踩在周棟梁早已被咬得深可見骨的胸口上。
“哢嚓”一聲,像是肋骨斷裂的脆響。
“啊!”
周棟梁疼得渾身痙攣,冷汗像瀑布般往下淌,意識都開始模糊。
可他望著蘇阮阮的眼神,卻依舊充滿了惡毒的怨毒與刻骨的恨意:“冤有頭債有主……你這麼做,遲早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又如何?”蘇阮阮微微垂眸,睥睨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我招過魂、引過鬼,算過命、改過運,逆天而行的事,我做過不止一件,還差你這一樁?”
話畢,她指尖又出現一道符咒,毫不猶豫地貼在漆黑的鎖鏈上。
“轟!”
幽藍色的火蛇瞬間纏繞住整條鎖鏈,順著鎖鏈迅速衝向周棟梁父母的魂魄。
火舌舔舐到魂魄的刹那,兩道淒厲到極致的哀嚎響徹夜空,那聲音裡的痛苦,聽得人靈魂都在發顫。
周棟梁目眥儘裂,雙眼赤紅得像要滴血。
他拚了命地扭動身體,想要從活屍群中掙脫,可活屍的利齒死死咬住他的血肉,腐爛的手臂牢牢禁錮著他的四肢,讓他動彈不得。
眼睜睜看著父母的魂魄在烈火中扭曲、變淡,甚至開始渙散.
周棟梁的理智徹底崩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嘶吼。
“我說!我全說!”他放棄了所有抵抗,對著蘇阮阮不停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很快就磕得鮮血淋漓,“求你……求你放過他們!我願意跟警方坦白一切!我願意說出所有真相!”
阮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冷冽又帶著幾分嘲諷的弧度:“這可是你自願開口的,我可沒逼你。記住了!要是沒法幫霍家徹底洗脫罪名,我不光讓你父母魂飛魄散,連你祖宗十八代,都得陪著你永世不得超生!”
撂下這句狠話,蘇阮阮轉身拂袖而去,裙擺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微風。
隨著她的離去,纏繞著周棟梁父母魂魄的漆黑鎖鏈猛地收緊.
將兩道虛幻的身影重新拖入地底的幽深深淵,隻留下“轟隆”一聲悶響,地麵便恢複了原狀。
那些瘋狂的活屍也像是接到了指令,一個個化作黑煙消散在空氣中,沒留下半點痕跡。
而癱軟在地的周棟梁,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竟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愈合,隻剩下乾涸的血跡證明方才的痛苦並非幻覺。
他望著蘇阮阮消失的方向,渾身仍止不住地發抖,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