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那句話後,便若無其事地坐下,重新拿起筆,目光沉靜地落回習題集上,仿佛周圍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那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反駁都更讓方瑞憋屈。
“媽的,裝什麼逼。”方瑞低聲咒罵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雲錦,終究沒敢再發作,被同伴拉著,悻悻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臉色鐵青。
這場鬨劇,倉促收場。
雲錦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捏著書頁的手指也鬆開了。
此刻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愁緒和無奈,像是蒙塵的明珠,反而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感。
這些人太過分了。
團子已經在她腦海中幫她罵過無數次了,隻恨自己沒有實體,不能出來給他們一拳。
雲錦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人,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而且在原主的記憶裡,這種被顧時夜團體針對情況好像還不少,不過她每次想要放棄時,
林薇和周倩都會用什麼女追男,隔層紗,顧時夜就是考驗你這種話來激勵原主繼續追下去。
實際上她們在背地不知道笑話了原主多少次。
雲錦的餘光瞥見身旁那個剛剛為她解圍的人。
沈聿懷已經重新沉浸在了他的習題世界裡,側臉線條安靜而專注,仿佛剛才那場因他而起的小小風波從未發生過。
他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屏障,卻奇異地讓雲錦感到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至少,在這個教室裡,還有那麼一小塊地方,是因為他的存在而暫時安全的。
她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努力將那些不愉快的聲音屏蔽在外。
沈聿懷看似全神貫注地看著攤開的物理競賽題集,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神。
但他的餘光,卻總能精準地捕捉到身旁那人細微的情緒變化,她無意識蹙起的眉心,微微向下撇的嘴角,還有那周身散發著的、淡淡的苦惱和無力感。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指尖下的紙張變得有些柔軟。
就在雲錦又一次對著課本輕輕歎氣,沈聿懷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伸出手,從課桌抽屜裡拿出了一小盒包裝精致的巧克力。
那盒巧克力看起來價格不菲,和他平時低調甚至有些樸素的作風很不相符。
他沒有說話,隻是將那小盒巧克力輕輕地、幾乎是悄無聲息地推到了兩人桌子中間的縫隙上。
雲錦的目光在那盒精致的巧克力和旁邊仿佛入定般的沈聿懷之間來回徘徊。
這....是給她的?還是隻是不小心放在這裡了?
為什麼不說話?嗯?
雲錦心裡的小人瘋狂打架。
直接問?萬一不是給她的,豈不是尷尬得要鑽進地縫裡?可是不問,萬一真的是給她的,她就這樣放著不動,會不會顯得很不領情?
這種需要主動開口確認的場合,對她來說簡直是酷刑。
沈聿懷的指尖原本無意識地停留在書頁的某個公式上,但他敏銳地察覺到身旁的雲錦似乎變得更加僵硬了。
她的呼吸變得很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那雙眼睛此刻充滿了掙紮和無措,緊緊盯著那盒巧克力,像是麵對什麼世紀難題,連纖細的肩膀都微微繃緊了。
她好像非常困擾?甚至有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