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以方瑞為首的幾個男生嬉笑著晃蕩了過來,顯然是故意來找茬的。
他們停在雲錦課桌不遠處,毫不避諱地大聲議論。
“喲,這不是我們學校的神秘名人嗎?”
方瑞抱著胳膊,語氣誇張又充滿惡意,“天天戴著個口罩,裝什麼神秘呢?論壇上的照片是不是真的啊?給大家看看唄?”
另一個男生跟著起哄:“就是啊,遮遮掩掩的,不會是醜得沒法見人,以前那些濃妝才是你的真麵目吧?”
“說不定人家是臉上有疤呢?或者長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方瑞堅信那帖子的照片就是雲錦,可越是堅信,他心裡就越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尤其是想到自己之前竟然對著她的眼睛和背影看直了眼,甚至心跳加速,那種陌生的、不受控製的感覺讓他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無比彆扭和丟人。
他怎麼能對雲錦這個曾經被他和他兄弟們都嘲笑厭棄的醜八怪,產生那種反應?
這簡直像是對他過去所有判斷和行為的嘲諷,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被愚弄的傻瓜。
這種的感覺,讓他此刻的惡意變本加厲。
幾人發出一陣哄笑,引得周圍更多同學看了過來。
雲錦攥緊了手中的筆,指尖發白,垂下眼睫,試圖屏蔽這些刺耳的聲音。
蘇燦燦氣得臉都紅了,剛要開口反駁。
“吵什麼。”
一個冷淡又不耐煩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顧時夜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他單手插兜,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眼神帶著慣有的睥睨,掃過哄笑的幾人,最後落在低著頭的雲錦身上。
方瑞幾人立刻收斂了些,但還是擠眉弄眼地看著顧時夜,仿佛在等看好戲。
顧時夜的目光在雲錦身上停留了幾秒,帶著一種審視和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煩躁。
那些議論和猜測也同樣傳到了他耳朵裡,讓他沒來由地覺得刺耳。
他向前走了兩步,停在雲錦課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喂,雲錦。”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瞬間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既然大家都這麼好奇,你把口罩摘了。”
雲錦猛地抬起頭,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裡寫滿了錯愕。
顧時夜仿佛沒看見她的反應,繼續用那種施恩般的、帶著些許不耐煩的語氣說道:“摘了給大家看看,要是沒那麼醜……”
他頓了頓,似乎斟酌了一下,給出了一個在他看來天大的恩惠,“以後我就允許你跟著我,省得再有人敢隨便議論你。”
雲錦還沒開口,蘇燦燦就已經炸了。
“顧時夜!”蘇燦燦猛地站起身,像隻被激怒的小豹子,毫不畏懼地瞪著他,
“你當自己是誰啊?皇帝選妃嗎?還‘允許你跟著我’?你憑什麼這麼跟小錦說話,我告訴你,就你,連小錦一根手指頭都配不上!”
蘇燦燦之前雖然知道顧時夜很混,但畢竟顧時夜家也算是她們家的金主,對他還算客氣,但現在蘇燦燦是徹底對顧時夜下了頭。
她想到顧夫人讓她進聖櫻學院那股子施恩的語氣,簡直就和現在的顧時夜一模一樣,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小錦戴不戴口罩關你什麼事!她不想摘就不摘!輪得到你在這裡發號施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