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夜完全沒料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而且還是這個最近總是莫名其妙跟他嗆聲的蘇燦燦。
他被懟得一愣,隨即臉色迅速陰沉下來,那股少爺脾氣也上來了。
“蘇燦燦,這裡沒你的事!”他語氣冷硬,帶著警告的意味。
“怎麼沒我的事?小錦是我朋友!”蘇燦燦寸步不讓,仰著頭怒視他,“你欺負我朋友就不行,仗著自己家世好就了不起啊?就可以隨便對彆人呼來喝去?”
她的話還沒說完,雲錦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燦燦。”雲錦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她不想把事情鬨得更大。
然後,雲錦抬起頭,再次看向顧時夜。
這一次,她眼中的錯愕和慌亂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疏離。
“顧同學,我長的是美還是醜,都跟你們沒有關係,所以也不需要你來評價。”雲錦定定看著他,“我隻希望你們離我遠一點....行嗎?”
她的聲音清晰而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委屈。
可是,顧時夜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感猝不及防地襲來。
他死死盯著雲錦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到一絲一毫以往那種癡迷、討好或者哪怕是一點點的在意。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隻有一片平靜的、冰冷的湖水,再也映不出他的影子。
就在這時,一個平時在班裡很文靜女生,忽然站起來地開口:“一直說人家,太過分了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
緊接著,又有幾個同學大聲道:“雲錦又沒惹他們。”
“天天盯著一個女生評頭論足,真是沒品。”
“就是,現在是在搞霸淩嗎?”
顧時夜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不適感,下頜線繃得緊緊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慣有的、帶著輕蔑和倨傲的冷笑。
“行,雲錦,你有種。”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彆再像以前那樣,哭哭啼啼地跑來求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教室裡那些正看著他的同學,擲地有聲地扔下一句:
“希望你到時候彆後悔!”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衝出教室,方瑞幾人也趕緊追了上去。
蘇燦燦對著門口的方向,氣得狠狠跺了下腳,聲音裡滿是鄙夷和憤怒:“自大狂,神經病,誰稀罕求你啊。真以為自己是香餑餑了?我看你就是有病!病得不輕!”
她罵得毫不留情,胸脯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顯然是被氣壞了。
雲錦看著蘇燦燦的模樣,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男女主怎麼好像要掰了?
「團子,這樣沒事嗎?」
「沒事的~」團子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輕鬆,甚至有點過於輕快了。
「確定嗎?」.雲錦表示深度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