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給她單獨安排了房間?
她抬起頭,月光下,她白皙的臉頰似乎更亮了些,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漾開感激和一點點受寵若驚的欣喜。
“謝謝你!”她聲音清軟,“對了,我叫雲錦,以後我怎麼稱呼你?”
蘭墨淵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高興,心底那絲異樣再次掠過。
他麵上卻不顯,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甚至帶著點慣有的惡劣趣味。
“稱呼?”他眉梢微挑,故意拖長了語調,慢慢靠近雲錦,“既然留在這裡乾活抵債,那自然該叫我……主人。”
主人?!
雲錦張大眼睛,蹙起眉頭,這人真的好不要臉。
她下意識地想反駁,可轉念一想,自己現在吃他的住他的,還欠著他的救命之恩,勤勤懇懇地打掃院子做飯,可不就像是賣身抵債的丫鬟仆從嗎?
叫一聲主人,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這裡畢竟是不是現代,或許是她自己想歪了?
雲錦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寢具的布料,內心掙紮了片刻,最終還是屈服於現實,軟糯的聲音囁嚅道:“……主……主人……”
那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十二分的不情願和羞赧,像羽毛一樣輕輕搔過耳膜。
蘭墨淵原本抱在胸前的雙臂不知何時放了下來,似乎有些不太自在地彆開了視線,輕咳了一聲。
月光下,他冷白的肌膚上,竟也隱隱透出了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蘭墨淵自己也覺得有些莫名,明明是他自己提出的要求,怎麼從這小兔子嘴裡用那種又羞又怯的聲音叫出來,聽起來就那麼彆扭?
甚至讓他耳根有點發燙?這感覺真是見鬼了!
“算了。”他迅速調整好表情,重新板起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和懊惱,
“聽著怪彆扭的,直接叫我蘭墨淵就行。”
“啊?”雲錦愣住了,這轉變也太快了吧?剛才不是還非要她叫主人的嗎?怎麼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叫了,他反而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了?
看著她那雙睜得圓溜溜、寫滿了茫然和不解的杏眼,蘭墨淵更覺不自在,自己剛才那個玩笑真是蠢透了。
他不想再多糾纏這個話題,立刻轉身,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結束這場對話。
“行了,早點休息,明天記得把飯做好吃點,彆再炒糊了!”
丟下這句強行挽尊的話,他便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回了內室,“砰”地一聲輕響,房門被緊緊關上,隔絕了外間的一切,也掩蓋了他微微泛熱的耳根。
雲錦抱著柔軟的寢具,獨自站在外間,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炒糊了?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是在說她今天做的菜炒糊了?
“嗚…”一聲帶著懊惱的嗚咽從她喉間溢出,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的確是不擅長做飯,但也沒那麼差吧,怎麼會炒糊了?明明表麵看起來很正常啊。
「小錦,沒關係啦,」團子在她識海裡小聲安慰,「第一次嘛,以後多練練就好啦!」
“嗯,”雲錦點點頭,小聲對自己打氣道,“明天一定要做好一點。”
至少,不能讓他挑出什麼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