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墨淵原本帶著幾分戲謔的目光,在觸及她身影的瞬間,喉嚨上下滾動。
“看了這麼久,”他嗓音低沉,“可看出點什麼名堂了?”
雲錦被他問得更加窘迫,“我就是覺得挺好看的。”
“好看?”蘭墨淵輕笑一聲,緩步向她走來,衣擺在月光下掠過草尖,他在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妖族修煉,吞吐月華乃是本能根基。”他打趣道:“怎麼到了你這兒,每天就隻剩下呼呼大睡了?”
雲錦耳根一熱,這....她前段時間光想著去研究菜式了,都沒想到修煉這事。
看著她這副想辯解又不敢的委屈小模樣,蘭墨淵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轉瞬即逝。
他忽然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
“小兔子,你想不想變強?”
雲錦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仿佛能看透她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與不安。
變強?她當然想!她不想再像之前那樣倉皇逃命,不想再因為弱小而無能為力,不想永遠隻能依賴彆人的庇護。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燃起,讓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想!”
這聲回答清脆而堅定,在靜謐的竹林裡回蕩。
蘭墨淵看著她眼中驟然亮起的光彩,與他平日所見那副軟乎乎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靜默地看了她片刻,才緩緩開口,兩手攤開,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無奈:
“可惜,我不會你們妖族的修煉法門。”
不會?所以他前麵問了那麼久,勾起她那麼強烈的期待,結果就輕飄飄一句“不會”?
“你!”
雲錦猛地抬起頭,原本瑩白的小臉因為怒氣染上了更深的紅暈,那雙總是帶著怯意的杏眼此刻瞪得圓圓的,裡麵燃著兩簇小火苗,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控訴,
“蘭墨淵,你耍我?!”
她氣得連呼吸都急促了些,胸脯微微起伏,
“既然不會,那你問我做什麼?看我傻乎乎地說想,很有意思嗎?”
蘭墨淵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在他預想中,這小兔子要麼是失望地耷拉下耳朵,要麼是怯生生地不敢再多言。
這麼生氣的模樣,倒是他頭一遭見到。
他看著眼前這張因怒氣而愈發鮮活明豔的臉龐,那雙燃著火焰的眸子比平時更加璀璨奪目,像蘊藏著星光。
他怔了一下,隨即眼底那絲笑意更深了,甚至還夾雜了點新奇。
嗬,兔子急了,原來真的會咬人,不對,是會瞪人。
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覺得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比平時那副受氣包的樣子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