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聽到阮可這番分析,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
“或許吧。”顧沉舟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了然,對陸詡說道,“行了,看在兄弟的份上,我找個機會試著跟她說說。但她聽不聽,我不能保證。”
陸詡聞言,頓時鬆了口氣,“放心吧,顧哥,隻要你開口,那雲錦還不是會乖乖聽話。”
而一直冷眼旁觀的周硯深,將這幾人的心思和對話儘收眼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對自己的嘲弄。
他看著顧沉舟那自以為是的表情,聽著阮可那充滿算計的言語,再想到陸詡那毫無擔當的慫樣,他忽然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以前身處於這個圈子時,是多麼的盲目和可笑。
他們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雲錦,卻從未真正正視過她的感受。
仔細想想,雲錦到底做錯了什麼呢?
周周硯深揉了揉太陽穴,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疲憊和疏離,淡淡道:“你們聊,我有點頭疼,去外麵透透氣。”
說完,也不等幾人反應,便轉身朝著宴會廳外的露台走去。
陸詡看著周硯深離開的背影,不滿地撇了撇嘴,抱怨道:“嘖,硯深最近腦子真是壞掉了,就跟中了邪似的,一點都說不得雲錦不好,好像我們是什麼惡人一樣,真是莫名其妙!”
“好了,少說兩句。”傅子穆站出來打了個圓場。
顧沉舟臉色陰沉,但終究看在兄弟情分上沒有多說什麼。
阮可卻是一怔,眼睛瞪大,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突然閃過腦海,周硯深不會是喜歡雲錦吧?
真是太可笑了,這算什麼....
就在這時,宴會廳內的燈光微微變幻,舒緩的音樂聲稍稍降低,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主舞台方向。晚宴,即將正式開始了。
隻見一道挺拔的身影從側方緩步走上主舞台。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黑色絲絨西裝,襯得肩寬腰窄,身姿卓然。燈光下,他混血兒特有的深邃輪廓顯得愈發立體,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利落。
不少女生捂住嘴吸氣,這布朗先生看起來也太帥了吧。
這……這就是布朗家族的繼承人?!
說好的年紀很大呢?說好的老頭子呢?!
阮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之前所有的自我安慰和惡意揣測,在見到裡奧真容的這一刻,被擊得粉碎,這個男人,不僅權勢滔天,竟然還如此年輕英俊,雲錦她憑什麼?!
顧沉舟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臉色變得難看。
裡奧簡單說了幾句歡迎詞,感謝各位來賓的到來,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宴會廳內回蕩,帶著一種掌控全場的從容。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深邃的綠眸中漾開難以掩飾的溫柔與驕傲,目光投向樓梯的方向,
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在此,我還要特彆向大家介紹一個人,她是我今晚的女伴,也是我的女神,和人生中唯一的靈感繆斯—雲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