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片混亂稍稍平息的街角對麵,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無聲地停在樹影下。
車窗緩緩降下一半,裡奧坐在駕駛座上,平靜地望著不遠處那場剛剛平息的風波,他眸中閃過一絲冷冽。
看來,之前的警告,還是太溫和了,這些人似乎並沒有吸取教訓,依舊有精力來打擾雲錦的安寧。
那麼,他不介意再添一把火,讓他們徹底沒有心思,再出現在雲錦的世界裡。
……
接下來的日子,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幕後推動。
顧氏集團幾個至關重要的合作項目接連出現意想不到的阻力,資金鏈驟然緊繃,股市也受到不明力量的狙擊,開始動蕩下跌。
顧沉舟被迫將全部精力投入工作中,四處奔走,焦頭爛額,脾氣也變得越來越暴躁易怒。
與此同時,陸家、傅家乃至周家的產業,也不同程度地受到了一些提醒式的警告,這背後之人就在告訴他們不要插手顧家的事,
就在顧沉舟內外交困、心力交瘁之際,他的父母終於坐不住了。
看著兒子憔悴疲憊的模樣,顧父顧母終於將醞釀已久的想法攤開。
“沉舟,顧家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需要強有力的盟友支撐才能渡過難關。阮可和她背後的家庭,根本給不了你任何幫助。”
顧母語氣嚴肅,“我們已經和鄭家談過了,他們家的小女兒剛從國外回來,對你印象不錯,鄭家在政商兩界的人脈,正是我們現在急需的,聯姻,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解決辦法。”
顧沉舟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寬大的皮質座椅裡,雙手用力地揉著刺痛的太陽穴。
內心充滿了掙紮,他當然知道聯姻的是現在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但想到阮可和安安....
“讓我再想想吧。”顧沉舟模棱兩可的回答道,暫時先打發了父母。
書房門口,阮可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正準備敲門的手僵在半空。
她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去麵對裡麵可能出現的、讓她更難堪的場景。她甚至沒有力氣去質問,去哭鬨。
這一刻,她不得不麵對現實的殘酷,曾經她以為隻要兩個人足夠相愛,就能戰勝一切,
即便她知道顧沉舟有未婚妻,但是她也知道他們兩人根本沒有感情,而且顧沉舟很抗拒這段聯姻,所以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插足者,甚至隱隱覺得自己才是拯救顧沉舟於無愛婚姻的英雄。
可現在,冰冷的現實像一記耳光將她扇醒。
她端著果盤的手無力地垂下,默默地轉身離開。
回到臥室,看著熟睡中兒子天真無邪的睡顏,阮可的眼淚終於決堤。她輕輕撫摸著安安柔軟的發絲,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和迷茫。
她該怎麼辦?帶著孩子離開嗎?
這一夜,阮可睜著眼睛直到天明。而書房裡的顧沉舟,同樣一夜無眠。
第二天清晨,阮可頂著紅腫的雙眼出現在早餐桌上時,顧母隻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
這種無聲的蔑視比直接的羞辱更讓人難堪。
顧沉舟匆匆吃了兩口就準備去公司,臨走前看著阮可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公司還有事,我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阮可清楚地聽見顧母對管家吩咐:“把客房收拾一下,鄭小姐下午要來喝茶。”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阮可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