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機械地喂安安吃完早餐,把孩子交給保姆,然後回到房間,拿出手機。
在通訊錄裡翻找了很久,最終停留在雲錦的名字上。
她知道自己這個舉動很可笑,甚至很可悲,可是此時此刻,她竟然隻想和這個曾經她最嫉妒、最敵視的女人說說話。
「雲小姐,我是阮可。我能和你見一麵嗎?我有話想對你說。」
信息發出去後,她緊緊握著手機,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審判。
回複來得很快,簡潔得殘忍:
「不方便,沒必要。」
阮可看著這六個字,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是啊,她憑什麼認為雲錦會願意見她?
她們之間從來就不是朋友,甚至連陌生人都算不上,她現在的處境,不正是自己一步步選擇的結果嗎?
她放下手機,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終於下定了決心。
阮可放下手機,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擦乾眼淚,開始仔細地化妝,用粉底掩蓋哭腫的雙眼,塗上口紅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色。
然後,她換上了一件得體的連衣裙,這是她剛和顧沉舟在一起時,他送給她的第一件名牌衣服。
做完這一切,她拿起手機,給顧沉舟發了條信息:
「今晚七點,在初見咖啡館見一麵吧,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一個不起眼卻充滿回憶的小咖啡館。
顧沉舟很快回複:「好。公司事情多,我儘量準時。」
晚上七點,阮可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她選了他們常坐的靠窗位置,點了一杯摩卡,七點十五分,顧沉舟才匆匆趕到,西裝有些褶皺,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抱歉,臨時有個會議。”他在對麵坐下,點了杯美式咖啡。
兩人相對無言,空氣中彌漫著難堪的沉默。曾經無話不說的戀人,如今卻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還是阮可先開口,聲音平靜得讓她自己都驚訝:“我聽到你父母說的話了。”
顧沉舟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阮可,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阮可打斷他,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我思考了很久,也想明白了許多事。”
她輕輕攪拌著麵前的摩卡,奶泡上的拉花已經漸漸融化:“我們分手吧。”
顧沉舟愣住了,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阮可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我帶著安安離開顧家。”
“不行!”顧沉舟下意識地拒絕,“安安是我的兒子,他必須留在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