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酒,喝得有點兒多。
當墨初塵爬上山回到自己的住所,已有些頭昏腦脹,月色在石階上碎成一片片銀箔,她踩著虛浮的步子,險些被自己的衣擺絆倒。
伸手將門推開,回到自己的石屋。
熟悉的氣息裡混著一絲不該存在的氣息,她竟然也沒有發現。
她渾渾噩噩地褪去外衫,隻想快些投入床榻的懷抱。
隻是她剛躺進自己的被窩就感覺有些不對,本能的摸了摸……我靠,觸手一陣溫熱堅實的肌理,驚得她瞬間縮手,醉意都散了大半。
還未來得及驚呼,身側那人長臂一伸,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與灼人的體溫,將她擁進了懷裡。
清冽又陌生的男子氣息混著濃鬱酒氣將她徹底籠罩,那人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嗓音低沉沙啞,含著濃重的委屈與睡意:“阿初,你怎麼現在才回來?我等了你好久!”
墨初塵渾身僵住,心臟狂跳,借著從窗欞透進來的朦朧月光,終於看清了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齊翊,你怎麼在我床上?”
她的聲音因驚愕而拔高,帶著尚未平複的顫抖。
秦九野顯然醉得不輕,那雙平日裡清亮的桃花眼此刻迷蒙一片,水光瀲灩。
他非但沒鬆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試圖掙脫的她更密實地摟住,像抱著一個大型玩偶。
他滾燙的臉頰無意識地蹭了蹭她的頸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我的……這就是我的床……”
他理直氣壯地嘟囔,邏輯混亂:“阿初,你身上好涼快,好舒服……”
墨初塵又羞又急,用力推拒著他銅牆鐵壁般的胸膛:“你看清楚,這是我的住所,你走錯地方了,齊翊!”
“唔……彆吵……”
他似是嫌她吵鬨,眉頭不耐地蹙起,一隻手竟胡亂地抬起來,精準地捂住了她的嘴,動作笨拙又霸道。
掌心滾燙的溫度烙在她唇上,讓她瞬間瞪大了眼睛,所有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似乎滿意了,發出一聲喟歎,沉重的身軀又往她這邊擠了擠,幾乎將她整個嵌進自己懷裡。
兩人的呼吸交織,酒氣混雜著他身上特有的鬆木清香,形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曖昧。
墨初塵的掙紮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對方醉醺醺的不講理下,顯得徒勞無功。
漸漸地,他捂著她嘴的手力道鬆了,滑落到她肩頭,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竟是又沉沉睡去。
徒留墨初塵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腔有力的震動,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自己的身體卻依舊緊繃,心亂如麻。
這廝當真是色膽包天,真想宰了他。
砰!
幾乎沒有猶豫,墨初塵飛起一腳就將他踹下了地。
哼!想爬她的床,門都沒有。
她收回長腿,攏了攏微亂的寢衣領口,眼底淬著寒冰,像隻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要不是她酒喝多了現在身子發軟,高低得下床將他再暴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