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意玩瘋了。
在她過去二十幾年的人生中,最刺激也不過就是過山車,再近一點,是跟淩絕去賽車,今天這樣上天入海的經曆絕無僅有。
直至暮色將臨,她才依依不舍的下來。
跟來程一樣,是淩絕把她背回去的。
不是她嬌氣,實在是腿軟。
雲霞漫天的背景裡,高大的男人輕輕鬆鬆地背起女朋友走在柔軟的沙灘上,邊走邊笑話她,“秦疏意小姐,今天是誰又菜又愛玩?”
不得不說,會玩也是種天賦。
無奈秦疏意運氣不佳,平衡感實在不怎麼樣。
連夏知悅她們跟著教練學的都後來者居上,她卻還是個半吊子。
不過淩絕倒是難得的耐心,最後索性直接帶著她玩。
背上的秦疏意腦袋埋在他後脖頸裡,用整齊漂亮的牙齒輕輕撕咬他頸側的皮膚,像害羞的小貓咪朝主人齜牙。
不疼,隻讓人心癢。
淩絕托著她屁股的手往上顛了顛,臉上泛起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鬆笑意。
又繼續逗她,“所以沒了我,以後誰還能帶你這麼玩?怎麼辦啊,秦小姐,你以後都遇不到我這麼厲害的男朋友了。”
無論如何,他淩絕,注定是秦疏意人生裡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秦疏意仰直了脖子,欣賞著從未在過的高度見到的美麗風景,隨口回答,“是啊,淩絕不可替代。”
可是男朋友,人生三萬天,驚險和刺激是令人記憶深刻的美麗點綴,平靜、尋常才是生活的常態啊。
你來過,帶我活過那個瞬間,便已完成了使命。
她閉上眼睛,愜意地感受到海風溫柔地拂過麵頰。
……
淩絕先把秦疏意帶回房間換了件衣服。
她盤腿坐在床上,看著淩絕擦頭發,想到什麼,疑惑問道:“剛才好像沒有看到許妍?”
淩絕腦子裡把這個名字過了兩遍,才堪堪將它與謝慕臣帶來的女人對上號。
“謝慕臣派人送她回去了。”
“回去?”秦疏意驚訝。
好端端的,為什麼突然要送她回去?
淩絕好笑地看著她因為意外而溜圓的杏眼,眉目間很是寵溺,說出的話卻很冷酷,“她想和謝慕臣談感情,所以就結束了。”
秦疏意默了一會,“謝慕臣不是很喜歡她嗎?”
之前還找淩絕給她引薦過資源,算是少有的上心。
淩絕嗤笑一聲,“對有些人,錢比感情廉價。”
給的物質再多,也不代表是喜歡。
謝慕臣向來都是最會裝相那一個。
“而且謝家在給謝慕臣挑聯姻對象了,這個關頭,他不會讓不穩定因素存在。”
不穩定因素。
他沒有一句提許妍,卻字字句句都是對她的審判。
秦疏意跪坐在床邊,突然伸手把站在邊上的淩絕頭頂的毛巾拉下來,捂住他的臉,手動閉麥。
他還是閉嘴吧。
總在她對他正上頭的時候說些下頭話。
她不至於莫名其妙地要替不熟悉的許妍抱不平,但固然知道這些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樣居高臨下輕描淡寫的態度還是令人惱火。
她覺得他不說話比較帥。
淩絕以為她在跟他玩,順勢將人撲倒在床上,半濕的毛巾被扔到地麵,床上的被子揚起又落下。
昏暗的被子下,他一下下親她的臉,親昵地笑,“這會招我,不想去吃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