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個問題砸下來,秦疏意有點發懵。
看到她迷茫的眼神,對方一拍腦袋,“我是你王阿姨啊,以前住你們家隔壁棟的,還給過你糖吃。”
秦疏意這才想起這個人。
她們家是曾經在這個小區住過幾年,可在秦疏意初中的時候,聽說這位王阿姨老家拆遷突然暴富了,然後一家人就買了更好的房子,還說要去做生意賺大錢,之後就沒見過了。
而她這幾年也常在帝都,來去匆匆,鄰居的新聞更是不清楚,她們家現在竟然搬回來了嗎?
至於所謂的糖果,是小時候王阿姨的兒子大壯嘴賤,詛咒秦淵和周韻禾在國外援助回不來,被秦疏意揍哭。
後來得知真相,指著秦疏意罵了一頓的王阿姨臉上過不去,這才把剛從小區一戶新婚的人家搶的喜糖塞給了她。
還沒等秦疏意開口,嘴巴跟機關槍一樣的王阿姨又開始叭叭叭起來了。
她想起剛剛秦疏意在車外探頭探腦的動作,臉上浮起不讚同,
“疏意啊,不是我說,女孩子家家的,可千萬彆仗著長得好就虛榮心強,那些有錢人家心氣高著呢,這車我聽我兒子說好幾千萬,你沒見過吧,可彆碰壞了。而且能開得起這車的,指不定都多大年紀了。”
她瞧著她素著一張臉依然漂亮得打眼的模樣,又滿意又不滿意。
“我聽說你們家在帝都給你買房了?那正好呀,我們家大壯也在帝都工作呢,他跟你年紀差不多,今年進了淩氏集團,你知道是哪個淩氏吧?”
淩氏產業鏈包羅萬象,不僅研發新興科技和生物技術,站在國際前沿,實業更是它起家的根本,普通人生活的方方麵麵幾乎都可見淩氏的產品,不誇張的說,一個人的一生幾乎都被它們家包辦了。
王阿姨說起兒子的工作止不住的驕傲。
那可是人人都向往的好去處,誰說起來不羨慕她。
“你倆小時候不是玩得很好,改天敘敘舊啊,在帝都也可以互相照顧。對了,大壯這幾天也休假在家,還說要辦什麼同學聚會,我跟他說把你帶過去啊。”
秦疏意都懶得去深究這個“玩得好”有多大的水分,她勉強維持著禮貌的微笑,“不了,我馬上就要回去工作了,可能沒有時間。”
王阿姨不高興道:“你工作能掙幾個錢啊,讓大壯帶帶你,說不定到時候也能讓你進他們公司工作呢。這次活動可是咱家大壯出錢,麵子要撐足了。”
秦疏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王大壯的麵子,跟我這個外人有什麼關係呢?”
王阿姨有種被戳穿心思的心虛,“哎呀,我這不是想著你們也有感情基礎,可以趁這個機會處處嘛。”
秦疏意這樣的姑娘,帶出去多有麵子啊。
她兒子就喜歡漂亮的,說不好看的都配不上他現在的身份。
之前她給大壯介紹了好幾個,明明個個都明眸善睞,前凸後翹的,偏偏他看不上,也不知道是想找什麼樣的仙女。
今天看到秦疏意,這不馬上就想到被兒子珍藏的那張畢業大合照。
長這樣式的總不能還不滿意吧?
“不了,我爸說不能嫁愛哭愛喊媽的男人,我倆不合適。”
不等變臉的王阿姨繼續輸出,她捂住肚子打斷施法,“哎呀,我尿急,不跟您說了,我先走了啊,王阿姨,拜拜。”
她飛速逃離現場。
拖鞋都差點被踩掉。
王阿姨被她那句拒絕氣得胸脯起伏,拍著心口,“真以為自己是天仙呢,我家大壯都看不上,我倒是看她嫁個什麼玉皇大帝。”
看到旁邊那輛豪車,又心氣不順,“哼,肯定是被彆人的富貴迷了眼,也不想想這車她這輩子坐得起嗎?!”
“你坐不坐得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就是想拿這車砸著玩都沒問題。”
突如其來的沉冷男聲驚了罵罵咧咧的王阿姨一跳。
她轉過臉去,看到一個氣質矜貴的高大身影,以及一雙如同俯視螻蟻的,令人發顫的冰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