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記憶在即將觸到痛苦的邊緣時,努力克製地收回。
“狗就放老宅吧,我答應幫你照看,肯定是建立在對我的身體沒有影響的前提下的,你可以放心。”
戚曼君沒有看臉色慘白,滿眼痛楚的淩慕峰一眼,隻是對著淩絕解釋道。
淩絕抿了抿唇。
“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不要勉強。”
不得不承認,在淩慕峰說戚曼君過敏的時候,他的心跳也停了一瞬。
母親的意義,可能就是你們可以不親近,但她在那裡和不在那裡,仍然有天壤之彆。
戚曼君也是他世上僅有的親人了。
他不想她和戚晚亭一樣,成為一捧不會呼吸的輕灰。
戚曼君笑著彎腰摸了摸阿拉斯加犬的大腦袋,“我很高興你帶它回來,凱撒很招人喜歡。”
淩絕扯了扯嘴角。
站在一旁失魂落魄的淩慕峰盯著戚曼君臉上久違的輕鬆笑容,不知道為什麼,有種空蕩蕩的無法落地的心慌。
從戚晚亭走了之後,他總覺得,戚曼君更遙遠了。
她似乎卸下了身上許多的情緒,也放下了手中許多的事,有一種會隨時隨風而去的不可捉摸感。
……
晚飯最終三個人還是一起上了桌。
傭人將揭了蓋子的蛋糕也端上來,戚曼君頓了頓,“蛋糕是哪來的?”
傭人恭敬道:“夫人,是先生帶回來的。”
淩慕峰盯著她的眼睛,“你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嗎?”
戚曼君眼神狐疑,“什麼日子?”
淩慕峰確認她不是故意在刺他。
然而,他卻更加失望。
沉默了一會,他自嘲一笑,“沒什麼,蛋糕端下去吧。”
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
一頓稀有的三人到齊的家庭餐,吃得安靜異常,沒滋沒味。
吃完飯,淩絕準備離開,淩慕峰卻叫住了他。
這會淩慕峰已經收拾好了混亂複雜的思緒,又恢複了他冷靜專製的大家長態度。
“聽說你去相親了?施啟嵐是你媽給你選的,她的眼光,我覺得你可以相信。”
淩絕的冷笑還沒露出來,戚曼君已經放下茶杯,慢悠悠道:“是我介紹的施啟嵐,但並不是為了讓他們在一起。”
淩絕明顯對秦疏意舊情難忘,兩人還有得糾纏,戚曼君並不想橫插一腳。
施啟嵐是自己上門毛遂自薦的,當時手上還拿著一本合作案。
反正相親也不可能有結果,走個過場的事,還不如把這個機會給更需要它的人。
淩慕峰在戚曼君麵前沒有那麼硬氣,隻是衝著淩絕不滿道:“不管開始是為什麼,既然有了接觸,你們試一試也未嘗不可。”
反正不能是秦疏意。
想到那天在墓園剛聊完,他不過是口頭威脅了幾句,那女人轉頭就水靈靈地告了狀,淩慕峰什麼都沒做就背了口大鍋,兒子、妻子接二連三地找他麻煩,他就氣到想吐血。
淩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讓你從公司全麵退出還不夠?或者,你還想退出這個家?”
不知道前後哪句話戳到了他。
淩慕峰臉色難看無比,一拍桌子,“你這說的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