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主持人助理正在發便簽。
屏幕上是環繞“生命三問”的簡短的三個問題。
“在你眼中,死亡意味著什麼?”
“如果生命隻剩下最後3天,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如果要在你的墓碑上留下一句墓誌銘,你想寫什麼?”
秦疏意想了想,落筆寫下答案。
“終止;和家人在一起享受尋常的三天;人間一趟,儘興離場。”
生命隻要存在,就意味著無限可能,可死亡會帶來所有美好的結束。
至於最後的日子,秦疏意其實對人生並沒有什麼強烈的想得到或者是不可得,她覺得,和家人在一起的普通的每一天都很幸福。
至於最後一個問題麼,她向來都是體驗派。
可秦疏意輕鬆做答的時候,另一個人卻下筆沉重。
第一個問題,他寫的是“解脫”。
在遇見秦疏意之前,他一直覺得生命虛無,人不過都是汲汲營營,麻木地活著。
死亡他從來不覺得可怕。
但想了想,他又把那兩個字劃掉了。
改寫為——“離開秦疏意。”
死亡對他來說,就是再也沒有秦疏意。
他的目光又放到第二行問題上。
最後三天,他想做什麼?
幾乎隻有一個答案。
他不需要告彆,不需要再去看一眼這糟糕世界,他隻要——
“和秦疏意在一起。”
最後一個,墓誌銘?
他覺得可以不寫。
死後不過一捧灰,是非功過,清白好壞,不都任人評斷,可他們的評斷又有什麼意義?
如果非要寫,那就寫——
“未亡人秦疏意。”
就是死,他們的名字也要深刻地刻在石碑上,糾纏在每一位活著的悼念者眼中,為下一個輪回做好鋪墊。
所有人匿名作答完畢,助理將紙條收好放進了玻璃罐。
然而,下一秒,淩絕裂開了。
“接下來我們隨機抽取幾位的答案進行分享。”
打算隱身聽完這場講座的人:……
他前麵隻顧著看秦疏意,內容都沒仔細聽,隻以為答案是用作收藏,反正是匿名,就隨心寫了,哪知道還會有公開環節。
可現在就算要撤回,他也已經不知道哪張是自己的了。
淩絕覺得自己不太好了。
目前隻能期待不要抽中他。
可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抽完四個人,他以為要結束後,凱特琳表示再抽最後一張。
聽到翻譯的話,她似乎短促地笑了一聲。
“最後一張紙條,有點特殊,有一位小姐好像在他的生命中占了很大比重。他的回答是——”
“離開秦疏意;和秦疏意在一起;未亡人秦疏意。”
全場躁動。
好家夥,哪來的戀愛腦?
你的人生有價值的就隻剩下一個秦疏意了是吧?
今天來的人,大多都互相不認識,也不知道秦疏意是誰,大家最多也就是友善地笑一下。
可是秦疏意的同事也到場了啊。
聽到熟悉的名字,大家的眼睛跟燈泡一樣亮起來。
老板蔣木蘭咂舌,“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公司有誰偷偷愛慕疏意愛得這麼腦殘?”
連未亡人都給人安排上了,怎麼著,夢裡已經結了八百遍婚了吧。
同事友情提醒:“老板,又毒舌了。”
而當事人秦疏意卻在聽完生命三問的內容之後,某種直覺促使她轉過頭,向後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