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的聲音哽咽在喉間,蕭亦舟的呼喚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星兒!我的星兒啊!”
蕭夫人蕭夫人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踉蹌著撲向那道虛影,卻穿透而過。
沈月魄輕歎一聲,指尖又一道金紋符咒飛出。
蕭晚星的魂魄漸漸凝實。
“隻有半小時。”她聲音放柔,“你魂體不穩,早日入輪回方是正道。”
說完,她走出蕭家大門,將空間留給眾人。
蕭晚星的魂體目光溫柔地掃過崩潰的母親,悲痛的父親。
滿眼血絲的江逾白,最後落在眼中帶著痛楚的蕭亦舟身上。
她伸出手,指尖終於觸到蕭夫人的掌心。
“媽媽......”這一聲輕喚,讓蕭夫人徹底崩潰,將女兒緊緊摟入懷中。
“爸爸、媽媽、哥哥、逾白哥哥……”
她停頓片刻,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飄落:“害我的人是……沈雨柔。”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客廳。
蕭正擎眼中的悲痛瞬間被滔天殺意取代。
沈家!
江逾白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竟是她!
晚星消失的那些日夜,沈雨柔哭得梨花帶雨,甚至發動沈家人手四處搜尋……
那般情真意切,竟全是戲!
蕭亦舟周身寒氣暴漲。
蕭晚星看著家人,魂體因情緒波動而微微閃爍:
“答應我,不要報仇。”
她慘白的臉上綻開一個恬靜的笑:
“能看到你們最後一麵,知道你們平安就夠了。我不希望你們因為我的事而沾上因果,好嗎?”
蕭正擎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牙關緊咬,巨大的痛苦和無力感幾乎將他撕裂。
蕭亦舟死死盯著妹妹的眼睛,他緩緩地點了一下頭,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一個字:
“……好。”
江逾白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淚水無聲滑落,最終也沉重地點了頭。
看到家人艱難地應承下來,蕭晚星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蕭夫人哭得幾乎背過氣去,哀嚎著:
“星兒……我的星兒,媽媽答應你,媽什麼都答應你……可是你彆離開媽媽……”
蕭晚星笑了,那笑容如她十八歲生日時在櫻花樹下一般明媚。
她拭去蕭夫人臉上的淚:“下輩子,我們還要做一家人。我還要做媽媽的女兒。”
轉向江逾白時,眼中滿是柔情與不舍。
“逾白哥哥......”她輕喚道,聲音裡帶著無儘的眷戀,“原想著能和你過一生,誰知有緣無分。”
她冰涼的手虛撫過他的麵頰,“逾白哥哥,忘了我吧。你該有滿院春光,不該守著一段舊夢。”
江逾白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沒有你,哪來的春光?”
這時,沈月魄走了進來。
“時間到了。”
蕭夫人上前緊緊摟住蕭晚星,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女兒揉進骨血裡:
“不......不要......”
蕭晚星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
“媽媽,我在人間逗留時間太久,若再逗留,就沒辦法入輪回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蕭夫人身體猛地一僵,臉上血色儘褪:“怎......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