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猛地站起身。
動作有些搖晃,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朝著二樓樓梯走去。
在踏上第一級台階前,她腳步頓住,沒有回頭,隻留下最後一句回蕩在大廳裡:
“蕭晚星不是我殺的。”
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精準地刺入沈家眾人最柔軟的角落。
沈夫人已經捂著嘴嗚咽出聲,沈董事長剛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沈屹川更是急得眼睛都紅了,他想衝上去拉住妹妹,卻被她周身那股哀莫大於心死的氣息震懾在原地。
二樓沈雨柔臥室。
沈雨柔反鎖房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從容地走向浴室,擰開浴缸水龍頭。溫水嘩嘩流淌,很快漫過潔白的浴缸。
她從梳妝台抽屜裡取出一把小巧的美工刀,在手腕上比劃了一下,卻又嫌棄地皺眉。
太疼了,還會留疤。
最後,她隻輕輕在腕骨上劃了道小口子,擠出幾滴血,抹在浴缸邊緣和毛巾上
“差不多了。”
她喃喃自語,將刀扔進垃圾桶。又從衣櫃深處摸出一瓶安眠藥,倒出五粒吃下,隨後倒出半瓶撒在浴缸旁。
做完這一切,她緩緩滑坐進去,背靠浴缸,閉上眼睛。
五分鐘後。
沈夫人終究放心不下,端著熱牛奶上樓,輕輕敲門:
“雨柔?媽媽給你熱了牛奶。”
沒有回應。
她心頭一慌,連忙喊來管家拿備用鑰匙。
門打開一片寂靜,沈夫人找到浴室的瞬間——
沈手中的玻璃杯砸在地上,牛奶潑灑落地。
浴缸邊緣血跡斑斑,沈雨柔蒼白如紙地倒在睡在浴缸中,隻露出一個腦袋。
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手腕垂落在浴缸上方,沾著血。
“雨柔——!!”
淒厲的尖叫驚動了整棟彆墅。
整個沈家瞬間陷入一片兵荒馬亂。
帝都中心醫院,深夜。
急救室的燈終於熄滅。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幸好發現及時,隻是輕微失血和藥物過量,沒有生命危險。”
沈夫人癱軟在長椅上,淚如雨下。
沈屹川一拳砸在牆上,指節滲血也渾然不覺。
沈家眾人所有的不信任,在這一刻,被沈雨柔瀕死的姿態,衝刷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愧疚和心疼。
沈家主宅一片兵荒馬亂。
尖哭喊聲、傭人慌亂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幾乎要將屋頂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