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魄房間。
沈夫人端著一個精致的托盤站在門口,輕輕叩門。
臉上帶著明顯的局促。托盤裡是幾樣精巧的點心和一碗溫熱的燕窩。
“月魄,媽媽給你送些吃的。”她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門內沉默片刻,才傳來一聲,“進來”。
沈夫人推門而入,看見沈月魄仍是一身青灰道袍,長發隨意束起,正坐在窗邊翻看一本古籍。
她把托盤輕輕放在桌上,目光忐忑地觀察著沈月魄的反應。
沈月魄抬眸,“謝謝。”
沈夫人看著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白,與沈家環境格格不入的青灰道袍。
再看看自己精心挑選卻被掛在衣帽間的昂貴衣裙,心頭湧上濃濃的酸澀和無力感。
她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和不易察覺的委屈:
“月魄,你……是不是不喜歡媽媽給你買的那些衣服?我看你一直都穿著這件道袍。”
“出遠門,道袍行動方便。”沈月魄的回答簡潔明了。
沈夫人笑容僵了僵,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這幾天是媽媽不好,光顧著雨柔的事,忽略了你。”
她說著,眼眶微紅,似乎真的很是愧疚。
沈月魄合上書,沒有接話。
沈夫人壓下翻湧的情緒,努力擠出笑容。
想起躺在醫院的沈雨柔,又覺得應該讓月魄去看看,或許能緩和一下二人的關係。
“對了,雨柔她在醫院裡,情緒還是很低落,手腕的傷也……”
她斟酌著措辭,“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話一說出口,沈夫人就有些後悔,擔心這又會觸怒沈月魄。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沈月魄這次沒有立刻拒絕。
沈月魄眸光微閃。她確實要去一趟醫院。
蕭晚星說的,沈雨柔身上的東西,一直是縈繞在她心頭的疑團。
此刻沈夫人遞來梯子,正好順水推舟。
“好。”她淡淡應了一聲。
沈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光芒:
“好,好。我這就讓司機備車。”她仿佛生怕沈月魄反悔,連忙轉身出去安排。
……
房間內恢複寂靜。
沈月魄低頭看向腕間的白玉鐲,眼神微凝。
沈雨柔身上的東西不簡單,她探查不到,但有個神……或許可以。
她抬手,在白玉鐲上輕叩三下。
“酆燼。”
鐲子泛起微光,酆燼慵懶的嗓音傳來:“何事?”
沈月魄沒有絲毫客套,直截了當:
“我要去醫院看沈雨柔。她身上也許有件護體法器,我無法感知到。我需要你幫我看看,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白玉鐲內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