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川聞言,來到監控室。
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調出後院近一周的監控錄像。
畫麵一幀幀閃過,最終,定格在沈月魄來訪那天的記錄上。
屏幕上,沈月魄穿著那身不合時宜的青灰舊道袍,獨自一人站在空曠荒涼的後院中央。
沈望川緊緊盯著屏幕。
起初,畫麵中的沈月魄隻是靜靜地站著,似乎在觀察著什麼。但很快,她的動作變了。
隻見她右手並指,在空中急速劃動,完全不像在“亂舞”,更像是在與某種看不見的存在交鋒。
沈望川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末端竄起,頭皮陣陣發麻。
這絕非裝神弄鬼。
這姿態,這氣勢,與他之前在蘇家後院親眼目睹她鎮壓萬葬坑時如出一轍。
監控錄像裡,除了幾日前的沈月魄,確實再無旁人進入。
沈望川盯著屏幕,眉頭緊鎖,思緒翻騰。
完全沒有任何的頭緒。
這種無法掌控的未知感,比明確的敵人更讓他心慌意亂。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沈望川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既然無法理解敵人的手段,那就隻能用最笨拙但也最直接的方式來防禦。
他立刻撥通了助手電話,
“給我聯係安保公司,調派最精銳的人手,分成三班,24小時不間斷巡邏沈家祖宅。”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他們,無論看到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都不要驚慌,立刻上報。報酬翻三倍!”
掛了電話,沈望川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陰森的後院。
若當真無人能破解此局,他們真的要應沈月魄的要求,和她斷親緣?
若是放在她剛回沈家那日,他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可現在——
沈望川突然發現,自己竟無法想象那個總是冷著臉的丫頭永遠離開沈家的場景。
這個認知讓他胸口莫名發悶,像被誰狠狠攥住了心臟。
翌日清晨,沈月魄睜開眼。
窗外晨曦微露,她卻毫無睡意。
昨夜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待尋回酆燼的酆都印與鎖魂鏈,解了生死契,再與沈家斷親緣後……
她是要回到靜虛觀的。
她腦海中浮現便宜師兄林硯心收到一百萬時那副“求包養”的嘴臉,眉頭微蹙。
光靠她的“燒錢”顯然不夠。
更何況,以那家夥的德行,有了錢怕是隻會躺得更平。
日日曬太陽嗑瓜子,把道觀屋頂都睡出個人形坑來。
不行,需要讓他動起來。
如何做到?沈月魄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決斷。
名聲。
虛靜觀需要名聲,需要香火,才能有持續的資金來源支撐修繕,也才能讓林硯心那個懶散的家夥不得不忙碌起來,擔起觀主的責任。
她拿出手機,點開林硯心的頭像,手指飛快地輸入:
「準備修繕道觀主殿。下周起,會有香客上山,接待好。」
「若丟虛靜觀臉麵,斷你財源。」
信息發送成功。
她能想象林硯心在道觀裡抓狂跳腳,罵罵咧咧卻又不得不翻箱倒櫃找經書的樣子。
很好。
接下來,便是如何“製造”名聲和香客。
沈月魄的思路清晰而直接:天橋擺攤算卦!
沈月魄梳洗完畢。
她沒有片刻猶豫,徑直走入後院工具間。
片刻後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塊約莫A3紙大小的硬紙板。
那是從廢棄包裝箱上拆下來的。
她找來粗墨筆,揮毫潑墨,筆鋒淩厲灑脫,在紙板上寫下幾個遒勁大字:
“鐵口直斷!不靈不收錢!”
看著這塊簡陋卻透著股不羈氣質的招牌,沈月魄滿意地點點頭。
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