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挑釁,沈月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仿佛沒聽見那刺耳的哄笑,也沒看見那隻踩在招牌上的臟鞋。
就在黃毛混混不耐煩地要伸手去拍她時,沈月魄緩緩抬起了頭。
那雙清冷的眸子,鎖定了為首黃毛的臉。
“你,”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嘈雜,讓黃毛混混臉上的痞笑僵了一下。
“家中行二,父早亡,母多病,有一長姐,遠嫁南方,已三年未歸。”
黃毛混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叼著的煙啪嗒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像是見了鬼:
“你……你怎麼知道?!”
他爸在他十歲那年車禍死的,他媽確實常年吃藥,他姐嫁到榕城三年沒回來過。
這些事,連他身邊這兩個兄弟都不知道太細!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月魄的目光掃過他左臂那條盤蛇紋身,聲音毫無波瀾:
“左臂盤蛇,蛇尾纏心疤。三年前,東郊老鋼廠廢料區,你與人爭一女,持刀傷人,潛逃至南方。刀疤隱於蛇尾之下,以為無礙。”
黃毛混混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開始發抖。
三年前的事……
她怎麼可能知道?!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沈月魄的目光並未停留,緩緩下移,落在他踩在招牌上的那隻腳:
“腳下鞋新,沾泥帶煞。昨夜亥時,城西,你夥同他人,劫掠一醉酒歸家女孩錢財。女子掙紮,被你推搡,撞牆昏厥。錢在你左邊褲袋內袋。”
“轟!”
黃毛混混隻覺得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顆驚雷。
雙腿一軟,竟直挺挺地跪倒在了沈月魄麵前,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嚎出來的:
“大……大師!我錯了!求您……求您彆說了!求您救我!我不想坐牢!”
他身後那兩個原本跟著起哄的混混,此刻也嚇得麵無人色,連連後退,看沈月魄的眼神如同看一尊活閻王。
沈月魄垂眸看著跪在腳邊,涕淚橫流的黃毛:
“印堂發黑,血光衝天。一日之內,若不悔悟自首,必有牢獄血光之災。”
“自首,我自首!我馬上去自首!錢我馬上還!”黃毛混混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求大師指條活路,求求您!我再也不敢了!我給您當牛做馬!”
沈月魄不再看他,目光仿佛穿透人群,精準地落向遠處路邊那輛跑車。
沈屹川嚇得連忙將車窗關上。
“活路?”
她收回目光,看向腳下磕頭如搗蒜的人,“自首,退贓,誠心懺悔,或有一線生機。若再行惡事……下一劫,便是亡命鴛鴦之局。”
最後一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黃毛混混心上。
他猛地想起自己那個還在等著他“發達”回去娶她的女友……
亡命鴛鴦?
巨大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他再也說不出任何話,隻是癱軟在地,自己竟不受控製地開始掏口袋拿出手機報警。
圍觀群眾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