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魄拎著布包,剛踏入沈家富麗堂皇的客廳,便被一陣談笑聲和碗筷碰撞聲吸引。
餐廳方向燈火通明,長長的歐式餐桌上擺滿了精致菜肴,顯然,一家人正在用晚餐。
沈夫人最先看見她,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月魄回來啦?快來吃飯。”
沈月魄無視了沈夫人的招呼,徑直踏入餐廳。
水晶吊燈的光線打在她清冷的臉上,讓她周身那股肅殺的氣息在溫馨的用餐氛圍中顯得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掃過沈屹川強裝鎮定卻難掩心虛的臉,最終落在看似柔弱無辜的沈雨柔身上。
沈屹川看著沈月魄朝自己走來,手中的筷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下意識避開她的目光。
沈雨柔抬起頭,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沈月魄,柔聲道:
“姐姐回來了?吃飯了嗎?一起吃點吧?”
那副純良無害的模樣,任誰都想不到昨夜那些索命的厲鬼會與她有關。
沈月魄沒理會沈雨柔的惺惺作態,她直接越過沈雨柔,站在了沈屹川麵前。
“沈屹川,”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我們的賬,該算了。”
“賬?”
沈屹川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嗤笑道:“清賬?我欠你什麼賬?”
“星河天橋。”沈月魄語速依舊平穩,“你找的那個黃毛,帶著兩個人,找我麻煩。”
沈屹川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梗著脖子,“嗬,證據呢?沒證據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沈夫人見氣氛劍拔弩張,連忙起身:“月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屹川他……”
“有沒有誤會,”沈月魄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濃濃的嘲諷,“他,很清楚。”
她的目光再次鎖死沈屹川。
沈董事長放下了手中的湯匙。
他雖然與沈月魄相處時日尚短,但他對沈月魄的性子有幾分了解。
她絕非無理取鬨,挾私報複之人。
他沉穩的聲音響起,“屹川,既是你做的,把卦錢給月魄。”
沈屹川難以置信地看向沈董事長,“爸!”
“給她!”沈董事長語氣不容置疑。
沈屹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沈月魄的目光下,他終究不敢再強硬下去。
他憋著一口氣,極其不情願地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重重地拍在桌上,帶著施舍的意味:
“行!算我倒黴!要多少?說個數!”
他料想沈月魄會獅子大開口。
沈月魄看都沒看那張銀行卡,隻淡淡吐出三個字:“五百塊。”
“五百?”
沈屹川愣住了,隨即湧上一股被羞辱的憤怒,“就為了五百塊你搞這麼大陣仗?沈月魄,你有病吧?!”
“那天我給黃毛算了一卦,”沈月魄的聲音毫無波瀾,“如今他被警察帶走,這卦錢,自然該你這個雇主付。”
她頓了頓,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五百,是他該付的卦錢。”
沈屹川被她這套邏輯噎得說不出話,臉都憋紅了。
他想反駁,想罵人,但在沈月魄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的眼神下,他隻能屈辱地從錢包裡數出五張百元大鈔。
幾乎是甩到沈月魄麵前的桌麵上,“給你!麻煩精!”
沈月魄平靜地拿起那五張鈔票,看也沒看就揣進了口袋。
然而,她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再次看向沈屹川,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冷冽的鋒芒,“賬還沒算完。”
沈屹川被她看得心頭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你……你還想怎樣?”
“出去,”沈月魄語氣平淡,“打一架。”
“打……打一架?!”
沈屹川徹底懵了,想起自己上回被沈月魄打趴在地的情景。
他憤怒地開口,“沈月魄,你瘋了?我為什麼又要跟你打架?”
“因為你一次次找我麻煩。”沈月魄的聲音如同冰珠砸落,“煩了。今天一次把你打服。”